公子哥们连续在棉花田里卖力的忙活了几天,就在他们要反应过来的时候,魏词这边的棉花也差不多要采集结束了。
公子哥们不是真的没脑子,只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有些事情反应不太灵敏或者直接懒得去想而已,毕竟他们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不要钱不要命,只坑他们的劳动力。
回去的路上,魏词特意换了条路,让公子哥们好好看看田园的风光,顺便让他们看看自己这段时间吃的菜从哪里来的。
结果,魏词实在高看了这群公子哥的脑子,有些人直接停下了马车,说是觉得这里风景好,要下来玩玩。
这就算了,魏词只以为这里的菜,确实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便也让他们去玩了。
玩到一半,那些公子哥们诗兴大发,说什么要写诗作画,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纸笔。
有钱人的准备和普通人家确实不太一样。一声令下,公子哥的仆从们就从马车后面掏出一堆的笔墨纸砚来,而且各家都还有争奇斗艳的意思。
不是这家念叨说我的比你贵重,就是那家说我的比你的好看,魏词也是,恐怕两辈子加起来,才在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文房四宝,还件件都是大家之作。
最后,他们吵的不可开交,实在吵不赢对方了,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来找魏词评判。
魏词也没见过这玩意儿怎么评判啊,她连这些公子哥说的什么文墨阁都不知道是是地方,更别说,那家少爷的万里书房了。
反正就是一个眼花缭乱。
“魏姑娘,你来给我们评评,我们到底哪家的好。”他们不约而同的将所有文房四宝凑到魏词面前问道。
魏词仔细看了看,虽然她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坏是怎么评价的,但有些东西莫名的就好闻,不是香水的那种好闻,而是一种奇怪的味道,就好像她的鼻子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开了窍。
看着那群公子哥殷切的眼神,最后她按照自己的感觉随意选出了几个自己觉得最好闻的东西。
被选中的人欢呼雀跃,没被选中的唉声叹气,但到底没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愧是魏姑娘,眼光真好,想必魏姑娘也是哪家名门之后吧。”有人恭维道。
魏词摆了摆手:“我不过是个农家女,前些年逃荒,幸而路上遇到一神医,跟着学了点医术,这才捡回条命来。”魏词自己说出来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前世比这更难受的苦难她都受过了,
倒是那群公子哥,听着听着,有的居然哭了起来。
呜咽呜咽的,在这荒郊野岭,听着还有点瘆人。
“魏姑娘,为什么会有天灾啊?”这几天的忙碌,公子哥们和魏词基本已经熟悉了,所以大胆开问。
“天灾啊。”魏词冷声笑了笑,天灾有是有,但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当权者不作为罢了,但她并没有吧这些话说个公子哥们听,而是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人其实是可以控制天灾的意思。
那些人听完魏词的言论纷纷惊叹:“天灾真的可以控制吗?这样做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吗?”
听着这个人的问题,魏词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并提出了那个十分经典的救人问题。
“一条河爆发了洪水,这长洪水往两个城镇奔涌而去,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人,那就是把洪水引到第一个城镇去,淹死第一个城镇的所有人。”魏词嘴角划过一抹残酷的笑容。
“这样做,带二个城镇的人久真的全都能活下来吗?”有人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救第一个城镇的人?”他们七嘴八舌的提着问。
魏词随机挑选了有关的问题回答:“第一个城镇当然也可以救啊,那就只能把洪水引到第二个城镇里去了。”
“所以,这个问题的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城镇的人被全部淹死,对吗?”不知是谁,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重点。
“是的,所以,你们打算救哪个城镇的人?”魏词问道,那么阴恻恻的笑容让公子哥们都为之一颤。
“这两个城镇有什么不同?”有人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你们觉得这两个城镇有什么不同呢?”魏词将问题抛回给了公子哥们。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于是,在魏词的引到下,他们提出了各种各样关于两个城镇的不同之处,但从没有人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带入这两个城镇。
于是,魏词又问出了这个残忍的问题。
“如果说,第一个城镇里面是你们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第二个城镇全是普通平民百姓呢?”
公子哥们几乎都没怎么想,就回答出水淹第二个城镇。
唯有一个穿着在所有人中,显得有些破烂的人,站出来说道:“淹第一个城镇吧。”
大家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都紧紧盯着他看。
最后,那人被大家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后才说道:“为官者,为国为民乎。”
就这一句话,全场瞬间沉默,这句话他们基本都知道,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其实还知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知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真的为官以后,他们没人做到过这些,都是在日日享乐,奢靡度日。
“你叫什么名字?”魏词好整以暇的问道。
“我叫兆庸。”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兆庸是吧,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想到不救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吗?”
“我没什么家人,待我最好的爷爷也一直在四处云游,听说我小时候,他和家里人闹了矛盾,所以再也不肯回来了。”他神情落寞的说道。
“那如果第一个城镇里的人有你爷爷,你还会选择水淹第一个城镇吗?”魏词迅速追问道。
“淹!”他眼神坚定的说道,“我爷爷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有一团烈火似乎正在他身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