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当时他一定是看错了,自己那个无能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她待的那个村子子前段时间的灾荒中全被毁了,那两个孽种想必也不在了,不然留着还丢他们魏家的脸。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生气,自己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她还给自己搞个未婚先孕,真是,没打死她都算是轻的。

“阿词?你没事儿吧?”李婶子担忧的看着魏词在棉花田里忙乎着。

魏词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了,是谁在骂她。

阿福将魏词给他的配方调制出来,浇进了棉花田里,终于让蚜虫都没了动静,但满地的蚜虫,阿福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先前就听阿词说过,这东西生命力顽强的很,有时候还会装死骗过人,等有机会以后在爬出来祸害庄稼。

“放心吧,我身体结实的很,不会有事的。”魏词笑眯眯的说道。

“那也要小心啊,你看看阿福,不就是。”李婶子说着,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阿福,这么壮硕的身子也会倒下,天知道她那天有多害怕,一路上基本都是哭着给人拖过去的,路上还摔了几跤都没敢停下,生怕自己送医完了,阿福就没命了。

“我和阿福不一样,再说了,阿福那天是过劳,我这又不累,怎么可能会晕倒。”魏词知道李婶子说的什么意思,只能笑着安抚道。

阿福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魏词笑了笑,他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都好久没在晚上忙活田里的事情了。

“对了,阿词,魏将军明日就要离城了,要不要去看看。”李婶子突然提议道。

“明天离城?”魏词算了一下时间,也是,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那个渣爹也子啊城里待了快小半个月了,是要去边防了,再不去,宋大人那边该发疯了。

“阿词要去看看吗?那日的生意肯定极好,我一个人到时候可能会有点忙不过来,阿福又笨手笨脚的。”说着说着,李婶子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魏词,魏将军那天进城的时候,她的生意好的不行,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阿福还总在旁边帮倒忙,要不是顾客都脾气好,不计较这些,她才有惊无险的做好了一切。

魏词一下就明白了,这是要她明天去摊子上帮忙呢。

“去啊,这有什么去不得的,李婶子想让我帮忙说一声便是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阿词要多少,说一声便是。”李婶子急急的说道。

“李婶子,咱俩什么关系,哪用得着说这些,明日你出摊的时候喊我一声便是。”魏词说道。

见魏词答应了,李婶子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二天,魏词赶着牛车找到李婶子。

料想到今天的生意一定会很好,李婶子昨晚就做好了一大堆的糍粑。

阿福正帮忙一筐一筐的往你车上装。

李婶子羡慕的看着魏词家的牛车,等她到时候赚够了钱,一定也要去买一头牛,到时候就不用每天背着背篓去集市了,有时候搭乘牛车,看见她带这么多东西,还得多收她一笔钱。

牛车在路上一一摇一晃的走着,露水很快打湿了一行人的衣服,因为来的早,集市上还没什么人,大多数都是和李婶子一样的商人在摆弄着自家的商品。

想起上次铁木正安的事情,魏词趁着摆弄糍粑的时间,悄悄观察起了周围的其他人。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么多有功夫底子的人围在周围,他们也像自己一样,在悄悄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魏词并没有立刻去找人来,那天晚上逃走的人还有很多,而且大部分都受伤了,而站在周围的这些人一看就是没有受伤的,也不一定就是和蛮族有关的人。

本来旁边铁木正安的摊子变成了一副陌生的面孔,穿着雾蓝色的长袍,头上裹着白色头巾。

他有意要和魏词搭讪,便靠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姑娘,你们这买的什么吃食啊,看起来白花花的,跟白色的毛毛虫一样,能好吃吗?会有人买吗?”

魏词疑惑的看了那个搭讪的男子一眼,这确定是来套近乎,而不是嘲讽她的?

她也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把好好的糍粑他形容成毛毛虫?

不过她也发现一个问题。

傣城里的田中,有青色的毛毛虫,有让人刺挠的毛毛虫,但唯独没有白色的毛毛虫,所以她们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形容。

据她所知,会有白色毛毛虫的地方只有蛮族,那里多牛羊草木,而且草木中又属灌木居多,因而就有许多白色小毛毛虫,听说在那里,他们还会吃白色的毛毛虫。

“此物乃糍粑,有多样的吃法,卖的人还是挺多的。”魏词笑眯眯的解释道,但是没有点明他身份的问题。

而那人还在乐呵呵的和魏词絮叨着,一副和魏词十分熟稔的样子。

周围那几个被她发现有问题的人也都是一样,围在人家摊子前和人家絮叨,好像和街上所有人都很熟的样子,似乎想制造一种他们已经在这里行商多年的错觉。

那人和魏词说了很多,但唯独没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魏词也尝试过问他的名字,但都被他糊弄了过去,好像让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是犯了什么大忌一样。

雾气慢慢的散去,街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同为商人,白色头巾大叔却一点都关心自己所以的样子。

几个客人路过他的摊子,想买点东西,都被他忽视了过去。

他好像更热衷于和魏词聊天,就似乎,他出摊,买卖东西不是主要目的,和人说话才是,魏词甚至怀疑,这家伙的摊子里根本没多少可以卖的东西。

因为,她分明看见,有客人来的时候,他实在躲不过便随意递了张冷饼子过去,那饼子一看就是好几天以前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