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又黑又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用灯笼往下照下去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用我这个灯试试?”魏词掏出手电筒问道。
“这是什么?”代北冥疑惑的看着魏词手里那根看起来有些粗壮的黑色烧火棍。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魏词像吹火折子那样吹了吹顶端的位置。
瞬间,所有人眼前一片光明。
“一种新型烛火。”魏词解释道。
她将手电筒往洞一照,洞内瞬间亮如白昼,里面的情况也一览无余。
孩子们七零八落的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双脚全都被束缚住了,这里和山洞的不同大概就是这里没有点那种香吧。
魏燕安刚开始只觉洞口一闪一闪的,还以为是守卫回来查看情况了,结果又看见那明亮的光线,他只在娘亲手里见过,是娘亲来救他了。
“娘亲!”他张嘴喊道。
但干涩的嗓子却不允许他发出任何声音。
担心娘亲没看见他,他立刻让小黄爬了出去。
几个男人正在为下洞犯难,他们身体过于壮硕,几番折腾都没能成功下去。
洞口又好像有什么机关,为了下面孩子的安全,他们也不敢随便挖开。
一只黄色的小老鼠一样动物从洞里跳了出来,魏词眼疾手快,一把就捉住了那动物。
定睛一看,这不是魏燕安身边的那只松鼠吗?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小黄。
小松鼠吱吱吱的叫着,一副要断气的模样。
魏词赶紧松开手,那松鼠在众人面前一阵比划,又是上蹿下跳,又是装死卖萌,但大家看的满头问号,没人知道它在表达什么意思。
所幸它表达的意思并不重要,魏词终于看见了躺在洞底的两个孩子。
魏燕安瞪大了双眼盯着她,小嘴还在动着,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魏词一急,翻身跃下。
看着向他走来的娘亲,魏燕安眼里噙满了泪水。
“娘亲!”他张嘴喊道。
哪怕没发出声音,但魏词还是知道儿子在喊什么。
她赶紧解开困住两个孩子的绳子,一把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等魏燕安情绪稳定些以后,她才拿着手电筒打量起内部的环境,从泥土的情况来看,这洞穴应该已经挖开一段时间了,但具体是多久以前挖出来的,她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阿词!”代北冥在洞口紧张的喊道。
“下面的孩子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晕过去了。”魏词对着上面喊道。
代北冥这才放下心来,但将孩子带上来又成了一个问题。
这么多孩子,他们的人基本都下不去,又怎么能将孩子带出来呢?
“给我递根绳子下来。”魏词观察了一番洞口处的泥土后说道。
也不知道这洞到底是谁挖的,洞口处还有这么奇怪的陷阱。
如果有人要挖开洞口的话,整个洞穴就会坍塌,直接将里面的孩子全都埋葬。
这种情况,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能解决:“北冥!去把工部的秦书亦喊来!”魏词边通过丢下来的绳子往上面送娃娃,边说道。
这么多孩子,靠她一个人,不知道要送到猴年马月,而且因为着急,那个掳走孩子的人使用的迷药也不多,恐怕这里的孩子过一会儿就要全醒过来了,到时候,那才是真的难办。
很快,睡眼朦胧的秦书亦就被丢到了代北冥面前,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大家都严肃的样子,也不敢造次,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听候差遣。
他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他做的事情,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那这应该不是来惩罚他的。
至于那批人,他都躲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了,总不能还找得到。
这么一想,他就坦然了很多,腿也不抖了,身子也不缩了。
“秦侍郎是吧,你看看这个洞口能不能挖开?”代北冥也担心魏词在下面出什么问题,焦急的免了他的礼问道。
“挖洞?”秦书亦满头问号,挖洞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这个公布小透明来做了。
但提需求的人是王爷,他也不能拒绝,待他趴在洞口看了一圈以后才知道这东西设计之人的用心险恶。
“秦书亦,这洞口你能不能挖开?”魏词在洞底大声问道。
“你稍微等一会!”秦书亦从旁边的人手里抢过一把铲子,在洞口周围试探了几下,终于他好像找到了什么一样,一铲一铲的挖了下去,旁边有人看见了想帮忙却被他拒绝了。
随着秦书亦的动作,洞口越来越大,也没有任何在坍塌的迹象,就在秦书亦放下铲子的时候,洞穴的顶部掉下一点泥土。
在上面等候已久的衙役和侍卫们全都条理下来,一个一个将孩子送了上来。
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村民抱着自己的孩子就开始嚎啕大哭,
魏词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最后才爬出来,魏燕安眨巴眨巴眼,探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魏燕谨却还没醒过来,似乎睡的很香,还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做梦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和代北冥告辞以后,就背上一个,怀里一个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了,代北冥子啊后面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伸着手没挽留下人。
“有些时候啊,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秦书亦语重心长的在一旁说道。
“多谢秦大人曾言,在下会记住的。”代北冥捏了捏拳,往魏词反方向走了过去。
夜色的声音一点点消失,第二天的村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只是田野间少了许多玩闹的孩子。
宋岩正焦急的站在山路上等待着,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他都还没来得及怎么休息,就记着粮草的事情跑了过来,和他一起来的士兵是从魏将军手里借来的。
一直驻扎在城外的他们并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所以看着昏昏欲睡的宋岩还有些疑惑,城里的人都这么忙吗?
“宋大人来了。”魏词笑眯眯从迷雾中走出来问道。
“魏姑娘,粮草。”宋岩拱了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