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目光深沉的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岩大感不妙,忙问道:“魏将军,这是?要不待会儿等下官忙完,和下官一起回去吃顿便饭?”

宋岩故意以退为进,问道。

一个将军去其他臣子家吃饭,还是在行军打仗的路上,就这事传出去,圣上面前的折子都能淹死他。

谁知道,魏林却答应了:“宋大人的邀请,哪有不赴约之理,恰好看看,能让宋大人念念不忘的食物是什么样的。”

宋岩一下子就被哽住了。

又想起魏词来的时候带着斗笠,他应该看不出来什么,而且自己妻子和魏姑娘的身形确实有那么几分相像。

两人一时间心思各异。

“魏将军,下官这还有些王爷交代的事情没做完,先行告退了。”宋岩说着,就假模假样的拿了几份账本,还特意让魏林看见几个餐盒子。

幸好妻子前几日确实送来过盒子,他吃完东西又总是忘记带回去,可被妻子说叨好久了,如今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魏林盯着那餐盒子看了许久,又看了看宋岩如常的脸色,这才跟着起身告退。

宋岩特意等魏林离开以后才去了代北冥那里。

代北冥坐在桌边,桌上摆了满满一沓的本子,有关于城里各行各业的,他紧紧皱着眉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宋大人怎么来了?”代北冥忙活半天以后才抬起头看见宋岩。

“王爷,魏将军说,这段时间,军中粮草全由城内提供。”宋岩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说道。

“什么?”代北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城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灾荒,百姓的日子才刚刚有点起色,魏将军就开此大口,这是要他这城的命啊。

“他是怎么说的?”代北冥又问道。

宋岩将魏林的话复述出来以后,代北冥缓缓的坐了下来,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一声一声,仿佛敲击在心脏上一样,宋岩默默的站在一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一会儿以后,代北冥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

“宋大人先回去吧,这件事,容我想想。”他挥了挥手说道。

“是,下官告退。”宋岩背着退到门边以后才敢转身离开,他的背后早已湿透了一层衣服。

他刚刚差点以为,王爷打算拿他当食物去送给将士们。

“怎么回事?”代北冥轻声问道。

立刻有一人出现在他面前:“京中皇子争夺,殃及池鱼。”

代北冥点了点头,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是不拿百姓当人,就这样的人还想坐上那个位置,怕不是天下灾祸。

只是现下当务之急是保证好百姓的粮食和将士们的粮草。

根据宋岩所说,他已经和阿词有了交易,虽然不知道阿词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一次他也只能信任她了。

此时的魏词正在后山往外丢着粮食。

这么多的粮草,要全搬出来也不太容易,她一个意念,面前的空地上就多出了一大片的粮食,一袋袋的,还印着商标名字。

她皱了皱眉,幸好两个世界的文字不一样,不然她待会儿还要特意给这包装换一下。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立刻伸手扶住一旁的树枝才避免了让自己倒下。

怎么回事?

她赶紧坐在地上,缓了半天以后才慢慢好点。

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好像没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没人给她解释,只能靠自己去了解。

“诶,你去看了没。”一个男子的声音缓缓靠近。

魏词挣扎着起身想躲起来。

“看什么?魏将军?跟个笑话一样。”另一个人说道。

“你咋就知道的?”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魏词慌忙将自己掩盖在枯叶堆下面,至于那堆粮草,她根本来不及藏起来。

两个背着柴火的村民从魏词面前缓缓的走了过去,听那意思好像是在讨论魏将军进城那日的景象。

眼看着两人离粮草的位置越来越近,魏词慌乱间从空间里放出一只活鸡,让它往粮草反方向跑去,头却越发疼了。

“大哥,活鸡!”最先看见的人呢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拽住他大哥的衣服兴奋的喊道。

这荒年里,能吃上饭就已是不易,更别说活鸡了,山上的动物早就在他们饥荒的时候给吃的差不多了。

“看见了,看见了,赶紧追啊!”那大哥推了他兄弟一把,两人急急的就往那活鸡的方向追了出去。

听着两人走远以后,魏词才从枯叶堆里翻身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她的脸上,她抬起手遮住。

刚刚那只鸡好像让她知道了,空间里的东西也不是可以无限制往外拿的,只要超过某种限定以后,就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幸好空间里还有些活物,不然她得更头疼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她才算缓过来,趁着没人看见,她拖着晕厥的身子,将粮草做上伪装后,躲进空间里。

空间里有些治头疼的药,她刚想吃下去,鬼使神差间,她却觉得空间里的井水好喝的很。

想着都喝过这么多次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一口下去,提神醒脑,刚刚的晕厥感瞬间消失,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一个打十个。

看了看井水,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物,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走在下山的路上,手里多了一个葫芦,葫芦里装满了井水。

或许空间的井水还有什么特殊作用是她没发现的。

家中,两个孩子早就回来了,眼巴巴的在门口等着。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两个孩子看见魏词出现,眼睛瞬间一亮,扑了上了。

“这是怎么了?”魏词问道。

“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魏燕谨问道。

魏词一脸疑惑:“怎么会这么想呢,你们可是娘亲的宝贝,娘亲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俩呢?”

“可是......”魏燕谨看了大哥一眼,扭捏的说道。

魏词意识到,又有什么人在两个孩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t她严厉的视线扫视着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