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说看,宋岩是怎么回事。”魏词好整以暇的问道。

代北冥笑了笑:“阿词真聪明,这都给你看出来了。”

魏词翻了个白眼,就他们两个这眼神交流,就这对话,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干脆自戳双目算了。

“不过你俩这事儿自己处理就好了,为啥非得带上我?”魏词不满的问道。

“你不在的话,户部那群人恐怕没那么容易相信啊。”代北冥感叹道。

也幸好魏词配合的话,不然的话,恐怕户部那群老头子还得费点事。

魏词想了想就明白了代北冥是什么意思,难怪户部那群老头从她进来的时候就围着她,宋岩那小子也不老实的躲在一边。

所幸她也不太在意,因为代北冥又给了她一个荷包,掂量了一下:“哟,这次是大手笔啊!”魏词感叹道。

“阿词帮的忙也不小啊。”代北冥温和的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笑道。

魏词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后,拉开帘子往马车外看了一眼。

车水马龙的人群在马车外面喧闹着,百姓都低着头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偶尔有几个看着华丽的马车路过都惊叹出声。

魏词还看见李婶子在街上的摊子,阿福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人家身边,要不是李婶子平常口碑就好,就冲阿福这么站在人家旁边,估计都要没人敢去卖东西了。

两人在安静的马车里一路前行,最后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阿词。”代北冥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但是阿词知道吗?

魏词站在马车外认真的看着代北冥:“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嘛?”

代北冥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待魏词走远以后,一声苦笑从嘴角溢出,她那么洒脱的人,怎么会在乎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呢。

魏词走出巷子以后,外面一片豁然开朗。

沿街叫卖的声音从身边走过,她随意的从一个路过的老爷爷手里买了几串糖葫芦,自己吃一串,剩下的给两个孩子带过去。

天气慢慢热了,家里还都是原来那些厚重的冬装,该给家里人赶制些夏装了。

她拿着糖葫芦走进一家成衣铺子,里面三三两两的客人挑选着衣物。

一个手里同样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子从魏词旁边跑过去,将她手里的糖葫芦撞掉。

眼看着糖葫芦要掉在地上的时候,魏词一个弯腰勾手,掉落的糖葫芦顺利回到了她手中。

那小孩子的家人急急的跑了过来,逮着孩子就开骂。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知道看着点吗?”

魏词莞尔一笑,继续去下一家店逛。

这家店里的衣服都不是很好的样子,不知道是店主不知道要做夏衣还是本来就这样。

魏词又陆续走了几家成衣铺子以后,魏词发现,这些店铺里的衣服好像都是一样的厚重。

这么厚的衣服,夏天穿着去劳作,不得给热死。

她站在街上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又回到了第一家成衣铺子,至少那家铺子的衣服花色好看点,而且布料也不算太差,买回去自己改改,也不是不能穿。

店铺里,那对母子还在里面,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和掌柜的起了点争执。

魏词凑过去,才发现,好像是店铺里的一件衣服被小孩子手里的糖葫芦弄脏了,掌柜的在喊那对母子赔钱。

但那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母子也拿不出钱来,两人就僵持不下了。

母子里的妇人转过头看见了在人群中的魏词手里同样拿着糖葫芦。

她眼神顿了一下:“这里这么多拿糖葫芦的,你凭什么就说,一定是我们母子把这件衣服弄脏的?”妇人指着那件沾染了一点红色冰糖葫芦汁水的绿色长衫,问道。

魏词看着妇人叉着腰,但是看向她时,却不断闪躲的视线,一股危机意识突然涌现。

店铺老板气势汹汹的问道:“我就看着你俩在这衣服旁边站着,你敢说,这上面的不是冰糖葫芦汁水不是你俩弄上去的?”

果然,那妇人身子一转,手指指向魏词。

“刚刚这姑娘也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糖葫芦,你这么就不说是她弄上去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魏词。

魏词举着几串冰糖葫芦,面容平静的撞入所有人的眼里。

店铺老板上下端详了魏词一会儿,刚刚好像确实见到过这姑娘,她又说道:“这冰糖葫芦汁一看就滴上去没过久,这段时间,只有你在旁边,这姑娘好久以前就出去了,你可别瞎指。”

妇人直接走过来,将魏词拽了出去,她指着魏词手里的糖葫芦说道:“刚刚,我儿子不小心把这姑娘的糖葫芦撞掉了,肯定就是那时候沾染上的,不信你想想。”

魏词任由妇人将她从人群里拖拽了出去,不知是太担心还是太害怕,拖拽的过程中,妇人差点把她给拽倒。

店铺老板立刻拦住了妇人的动作,才避免了魏词摔倒。

大家看着一言不发的魏词,还以为她被吓着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姑娘都离开那么久了,怎么可能是她弄脏的。”女掌柜还在辩解着,妇人却急了。

她狠狠的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你这孩子,连个糖葫芦都看不住,干什么吃的!”扇完巴掌,小孩子没哭,妇人自己倒是哭了起来。

掌柜的和魏词相互看了看,都有点束手无策。

“就是一件衣服,要不你拿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女掌柜的提议道。

妇人却哭的更大声了。

小孩子看着自己娘亲哇哇大哭,懵懂的双眼瞬间红了。

百姓们有掏手绢的,有安慰的,好半天以后,妇人才停下来。

大家都不知道妇人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妇人自己也没解释。

她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哑着嗓子说道:“掌柜的好心啊,但是这衣服真不是我和我家孩子弄脏的啊!”

女掌柜皱了皱眉:“可是我确实只看见了你当时站在旁边啊,要是不是你的话,能是谁呢?”

“掌柜的,这里拿冰糖葫芦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呢?”妇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