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半,魏词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顾忌着这是在人家家门口,看太长时间,多少有点影响别人。

“孙大壮,这些东西都是你写的?”魏词眯着眼,仔细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是她小瞧人了,孙大壮看起来真不像是能写出如此超凡脱俗文章的人。

孙大壮无奈的笑了笑:“不过随手之作,姑娘要是喜欢看的话,我家里还有很多。”

他说着就要转身回去继续拿些出来,娘亲卧病在床的那些年,他除了照顾娘亲以外,就是仔细思考自己在为数不多的学堂时光里学到的那些东西。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确实想到了很多无用的想法,他平时和娘亲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就时常和娘亲说起这些想法。

娘亲说他想的不错,要不要写下来,试试能不能换些钱。

他写的大多数想法都是和娘亲交流得出的,本来也没想着能得出多少银两,只是没想到还有许多人上门来与他辩解思想,外面还有人给他封了个称号,叫什么安山居士?

他实在不堪其扰,加上娘亲在城里也已经治不好了,于是就回来了。

“以先生之才,偏居一隅,实在可惜。”魏词叹息着说道,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敬重。

孙大壮疑惑的看着魏词,这个人怎么和那些非要拉着自己辩论的人一样奇怪。

他们过来找自己辩论,自己说赢了他们都闷闷不乐,后来看他们是在太难过,就故意说输了,结果他们好像更不开心了。

“这也没什么可惜的,人各有志嘛。”孙大壮看着自己满屋的白色,坦然的说道。

魏词沉默了半晌,还是想试一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孙大壮还真的就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

“娘亲说过,要是你是个好人的话,倒是可以帮你。”

魏词一下子觉得更无奈了,这好人得怎么证明啊?

她想了半天,难道用纸,写上自己是好人这几个大字吗?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那你需要我怎么证明我是个好人呢?”魏词自己也想不出来,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

孙大壮说道:“我也不知道,娘亲说,是好人的话,我自己就能看出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谁是好人的?”魏词无奈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娘亲说的我能看出来就是了。”孙大壮一脸认真的说道,和他在文章里那些智慧的文字完全相反,要不是看过他写的那些文章,她都差点怀疑秦书亦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了,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教书的才能。

但是看了孙大壮的文章,她坚信,又这种思想的人,不可能是简单的普通人。

“要不你先回去,明天再来,说不定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了。”说话的人呢还是满脸的单纯,魏词却从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劲的味道。

她特意往孙大壮的家里看了两眼。

屋子里空****的,除了简单地家具以外,剩下的就是几张画作和文字挂在墙上。

画上是两个人在游湖,一艘小船在烟雾缭绕的江上缓缓的向前飘**着,周围没有任何船夫,也不知道船是不是被风吹出来的。

魏词疑惑的看着这幅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副画和房间的风格太不搭配了,按照屋子整体的建筑,这实在不太像是他会挂在这里的画作,但是他既然摆在这里了,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魏词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就想出了答案。

她将用来送给启蒙夫子的礼物摆在门口,又留下两张纸条以后就离开了,孙大壮一改刚才的憨厚模样,满意的看着魏词离开的背影点了点头。

地上的纸条捡起来,里面写着两个时间,这就是魏词约好的明天和他碰头的时间。

孙大壮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要开始教孩子了,那这胡子就先不能留了,要是明天孩子来了以后吓到他可怎么办。

说办就办。

魏词也带着这个消息回去了,她从空间里找出两个核桃,还好以前的手艺没忘,她随手雕出两艘核舟来,又想想那画上的风景,水雾和风又该怎么表达?

两个孩子举着玩具从外面跑了进来。

“娘亲,你看,这是爷爷教外面做的风车!”大儿子欢快的将风车摆在魏词面前说道。

风一吹,大儿子手里的风车就呼呼的转了起来,风车是用几片大叶子做成的,但并不妨碍风车转动的速度。

魏词将大儿子的风车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片刻。

让风车转动的是一个小木轴,因为中间还夹杂了某种植物的汁液,所以才会转动的十分顺畅。

“爷爷呢?”魏词问道。

她想知道,这种汁液是什么?这种汁液不仅仅能用在风车上,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用在核舟上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魏宇烬正坐在院子里削着一块木头,俞氏一脸温柔的在旁边绣着一块布,她俩都是不是的抬起头来看对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悄悄的微笑。

魏词驻足而观,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扰这么美好的氛围,倒是俞氏先发现了魏词。

“阿词,你怎么来了?”她笑着问道。

“奶奶,我想来问问爷爷,那个用来让风车木轴顺畅转动的东西是什么?”女足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凉茶问道。

这天气开始慢慢炎热了,奶奶担心家里人什么时候会突然晕倒,就让她去找了点夏枯草,用来泡茶喝。

喝起来也不苦,还解渴的很,魏词更喜欢有时候往里面加点糖,这样喝起来会更像以前喝过的某种茶味饮料。

“你说那个汁液啊。”俞氏眯着眼看了一眼魏词。

“就是你爹用松木想办法熬的油,要用松木熬很久以后次能出一点油,你爷爷一共就熬出来这么点。”俞氏絮絮叨叨的解释道。

因为制作工艺太过于困难,魏宇烬也只有在只重要的时间点才会去做一点,但现在,也已经用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