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你真的来了?”

这时候一声呼唤由身后传来,程墨回头,看到了王二。

王二一身狼狈,满是血污。

“王二,你认识此人?”

穆天成看着王二,对他问话。

“回将军,此人正是之前小人所说,被陈家大小家挑走的程墨,他有勇有谋,能够得陈家大小姐青睐,一定也能够应对眼前的危机。”

王二赶紧拱手回应,穆天成点了点头。

“程墨,既然你有这信心,那么我就放你进去,不过你且听清楚,如若你成功倒罢,你若挫败,本将军认为,此次暴动原本可以镇压,结果因为你的冒进,引得死囚发怒,烧了死囚营,无一生还,你可明白?”

穆天成望着程墨,低声喝斥。

听着穆天成的话,程墨也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是些什么。

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程墨倒也平安。

程墨要是失利,那么结果也可想而知。

程墨甚至可能成为诱发暴动的原因,还会成为接下来大火的源头,死了也不得清白。

“是,将军!”

程墨拱手,应了下来。

王二将程墨送到死囚营的入口处,他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程墨的手。

“程墨,值吗?为了两个犯官的女儿,你都已经逃离苦海,能够过好日子了,你却为什么还非得要回来?”

“我是收了那小娘子的钱财,给你传的这封信,但你这么聪明一个人,难道还不明白这些问题吗?”

“不应该不必要去做的事情,干嘛要去做?”

王二说着话,一脸凝重地盯着程墨。

“王二,原本我被困在死囚营,就只是待死之人。”

“苍姑娘不弃,在我将死之前还做我妻子,你说就凭这恩,我能够舍弃?”

程墨笑了笑,开口说话。

王二听到程墨的话,微微一愣。

这件事情,并不是王二所能够理解。

但他看着程墨的神情,也明白程墨现在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祝你好运。”

“你时间不多,一定要赶紧,救了人就跑。”

“穆天成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是唯一一批逃出来的人,里边的死囚全都被杀了。”

王二说话,脸色低沉。

穆天成这样的人,既然面对这样的事情,极有可能去执行他所说的那件事情,铤而走险,把所有人杀光,再找些如程墨这样的人来背锅,来一个死无对证。

“谢谢。”

程墨点头,转身就走进了死囚营。

此行既然迈出了步伐,就再无后悔的可能。

这种时刻,唯一可行,就只剩下继续的拼杀。

“站住,你是穆天成派来送东西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走进死囚营,前方突然就响起了呵斥。

随即就冲出四名手持兵器或是棍棒的死囚。

死囚穿得破破烂烂,身上都还有血污。

兵器是抢的,很明显兵器不够,好些人还只是用拆下来的棍棒之类。

“我不是穆天成的人。”

程墨冷声说话,一脸凝重。

既然都是死囚,在这里无论什么无辜不无辜的,全都是将死之人,所作所为,都是力拼,以求自保而已。

“你是程墨?直的是你,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对啊程墨,你还跑回来做什么?”

四个人中,有两个人都认识程墨。

对于程墨的事情,其实这些死囚都清楚。

陈冬萱来死囚营挑侍卫的事情,可是闹得轰轰烈烈。

程墨击杀袁浩勇,成为陈冬萱侍卫的事情,死囚营里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完全可以说,有太多太多的人,都是羡慕不已的。

现在程墨居然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居然跑回来,多多少少是令他们感到不解的。

“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要两个人。”

“如果你们把这两人给我,我马上就走。”

程墨看着眼前的四人,开口说话。

苍清悦姐妹在里边,在死囚营当中,多呆一分钟都会有多一分钟的危险。

为了姐妹二人的安危,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尽早带着他们离开。

只有做到这一点,才是最应该的。

“程墨,这事情我们可做不了主。”

“是啊,我们无权帮你决定。”

四人听到程墨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情,他们可不敢去做决定。

自己的小命都是被人捏着的,自己的生死都还不能够掌控呢,哪里有权去帮别人决定。

“谁可以做主?让他和我聊聊呢?我只是要两个人,只要找到这两个人,我马上离开,绝对不会有半点的停留,不会有任何丝毫的迟疑,更加不会和你们产生冲突。”

程墨一脸诚挚,死囚是完全不能够以常理论的。

往往这些死囚的想法和做法,都是出人意料。

程墨不愿意有任何的冲突,只是救人为重。

“程墨,想要救人,为什么不找我们呢?”

“是啊程墨,难道你真的是已经当了新皇的走狗,所以才能够离开这死囚营的?”

就在这时候,两个声音响起,传入程墨的耳朵里边。

两个男人带着一群死囚走过来,程墨一眼之间,也认出了这带头的两个人。

程苛,和程墨说起来算是堂兄弟。

他的父亲和程墨的父亲一样,都是被削了藩的。

只是进了这死囚营之后,双方没有再碰过面,打过交道。

另外一人叫刘方,虽然不是藩王,但他的父亲也曾经官至兵部尚书,并且不属于新皇一派。

所以嘛,也成为了被清洗的对象。

恰好一起,都关进了死囚营。

“程苛?这次的暴动,是你带头的?”

程墨看着程苛,一脸凝重。

“程墨,我就想问问你,你心甘吗?”

“我们的父辈,可都是功勋之辈,结果却死得如此之惨。”

“还有我们,更加是被当成牲口一样,被关进这死囚营等死。”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改变不公,改变这种结果?”

程苛上前一步,望着程墨。

“我们去全力相拼,找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父辈的一切,如何?”

程苛说完话,一只手握紧拳头伸出,遥对着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