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轩和薛世昌一同走上前,两人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向周毅,齐声道:“老师,让我们上去就行了,您在下面帮我们压阵!”

“说的没错,这种危险的事,哪能让老师您亲自去!”

洪国公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上前一步,对着周毅拱手道:“若魏国公当真有这般胆识,那本公着实佩服!只希望魏国公说话算话,莫要食言!”

说完,他便退回了先前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周毅。

吴柏瀚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魏国公若是真能说到做到,老夫即便输了这场打赌,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周毅近来所做的事,早已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尤其是对方对儒家毫无敬畏之心,这才是他最忌惮的地方!

天下读书人若都学周毅这般成了异类,日后儒家还如何统领文人?

更别提周毅如今主办了书院,眼下只有几十人,可再过几年,人数会不会飞速增长?

周毅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极大,还深受武帝宠爱,若是将来他对儒家产生威胁,该如何是好?

以自己如今的年纪,在国子监还能待多久?

等自己离任,若周毅想对儒家发难,又有谁能制止?

他思来想去,始终没找到头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毅今日殒命于此。

别觉得他的想法阴暗,对一个学派而言,道统之争就是这般激烈。

道统之争容不得半分马虎,任何时候都不能心存侥幸。

儒家如今能在大乾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都是先辈们一步步拼出来的。

当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道统丢了性命,这个位置,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出去!

“周毅,你身为魏国公,怎能亲自犯险?简直胡闹!”一直沉默的武帝终于开口,语气很是严肃。

这场比试对吴柏瀚和周毅来说,或许至关重要。

可在武帝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无论周毅输赢,只要有他这个皇帝在背后支持,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周毅因这场比试遭人非议,在他看来反倒是件好事。

这小子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若是能经历些挫折,算是一种磨练。

玉不琢,不成器,先前周毅实在太受庇护了,更是对任何人都没有畏惧之心。

若能借此事改掉这个毛病,未尝不是件幸事。

儒家的针对,武帝更没放在心上。

有他这个皇帝撑腰,谁还能拦着他重用周毅?

现在不一样了,周毅竟要上天,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事!

他能接受周毅受伤,遭人非议,却绝不能容忍周毅的生命受到威胁!

周毅这般大才,对整个大乾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怎能因为一场打赌就丢了性命?

他此刻主动开口,就是要压下这件事,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

皇后站在一旁,看向周毅的眼中满是担忧。

这小子今日实在玩得太大了!

若不是武帝及时开口,这件事恐怕就无法挽回了。

旁边的洪国公正想站出来说些什么,抬头却对上了武帝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之前无论怎么针对周毅,只要不涉及性命,武帝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到了生死关头,武帝是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吴柏瀚没在意这些,依旧上前拱手,“陛下,这可是魏国公亲口答应的事,难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帝冷冷打断,“朕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魏国公亲身涉险!你听明白了吗?”

吴柏瀚苦笑一声,只能拱手退回原地。

他知道,武帝用这种没有商量的语气说话,就代表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真要是得罪了皇帝,即便他是儒家的代表,都承担不起君王的怒火。

武帝说完,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周毅,语气不容置喙,“让孟子轩和薛世昌两个人上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下面!”

周毅知道武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若是再继续争论,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他对着武帝拱手行礼,走到孟子轩和薛世昌身边,双手按在两人肩上,眼神凝重地叮嘱,“记住了,一定要小心,性命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知道了吗?”

他此刻是真的担心,怕这两个人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天上升,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听着周毅的叮嘱,孟子轩和薛世昌心里满是感动。

刚才周毅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为了不让他们两人涉险,周毅竟要亲自上去!

能有这样一位为学生着想的老师,实在是三生有幸!

“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好!”孟子轩语气坚定地说。

薛世昌跟着重重点头,补充道:“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输了这场打赌!”

“别那么多废话,没听清楚刚才我说的话吗?”周毅脸色一沉,低声呵斥,“我不管输赢,只需要你们平平安安的,听明白了没有!”

两人心里越发感激,老师话说得难听,可字里行间全是对他们的关心与爱护。

他们再次重重点头,心里已然暗下决定,无论生死,一定要让老师赢下这场打赌!

这场小插曲过后,在场众人愈发清晰地明白,周毅在武帝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特殊。

即便是权倾朝野的洪国公,或是象征天下文脉的国子监,都丝毫动摇不了武帝对周毅的偏爱。

这般独一份的荣宠,让在场的文武大臣无不心生艳羡,暗自感慨。

能让九五之尊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百年难遇的殊荣。

周毅身边的两女听到这样的结果,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

对她们而言,只要周毅不必亲自犯险,哪怕后续赌约真的输了,都不算什么大事。

周毅没有再多说什么,朝着孟子轩两人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