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带着雷霆之威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震得众人耳膜发颤,“放肆!你们这是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造反吗?”
听到这道声音,原本已彻底失去理智的洪国公浑身一僵,握着刀柄的手瞬间失了力气,那股子疯劲如同被冷水浇灭。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原本赤红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
这天下间,唯有武帝的声音能让他瞬间清醒!
洪国公慌忙扔下手里的刀,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喊道:“臣,参见陛下!”
周毅见对方放下武器,跟着收起刀,转身向武帝行礼。
武帝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冷冷地走到周毅与洪国公面前,怒声斥责:“你们两个皆是国公,竟敢在大殿之上持械斗殴,成何体统!”
周毅与洪国公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你们二人,各罚半年俸禄!”武帝直接下达了处罚。
听到这个结果,洪国公暗自松了口气,这处罚对他而言,简直是不痛不痒。
当然,对周毅来说同样如此。
就在这时,吴柏瀚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武帝躬身道:“陛下,魏国公仗势欺人,欺压我国子监学生,还请陛下为我等做主!”
林书兰听到这话,刚想上前反驳,却被齐国公一把拉住。
齐国公缓缓对女儿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插手。
眼下事情已闹到武帝面前,关键要看周毅与吴柏瀚接下来如何应对,其他人贸然参与,只会徒增麻烦。
武帝没有急着开口,转头看向周毅,沉声道:“周毅,此事你作何解释?”
周毅抬头,语气平静。“回陛下,臣的弟子被国子监的学生殴打,臣要的无非是一个公道而已。”
“陛下,并非如此!”吴柏瀚早已做好准备,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回陛下,我国子监弟子之所以动手,是因魏国公所教皆是歪门邪道,误人子弟之术!
他们不过是不忍孟子轩二人被误导,才出手阻拦,何错之有?弟子们即便有过,受罚便是,要他们道歉,却是万万不能!”
“儒家乃是大乾最正统的学派,魏国公所教的东西,皆是匪夷所思之物,其中好坏无人能定,若是让儒家弟子向他们道歉,岂不是变相承认卫国公教的是真的?”
吴柏瀚一番话,终是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底牌尽数亮出。
今日之事,早已不是简单的弟子斗殴,而是关乎学派正统之争。
他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压垮周毅的学堂,让大乾所有的学子都只认儒家,绝无其他学派的立足之地。
武帝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原以为只是场小打小闹,没料到竟牵扯到学派正统这等大事。
即便他是皇帝,都不能简单粗暴地处理此事。
一旦处理不当,引起儒家不满,天下的读书人恐怕都会因此躁动,这对国家根基而言,绝非好事。
旁边的此时见缝插针,“启禀陛下,魏国公刚才说国子监的学生,比不上他弟子的一根手指头,试问国子监真要道歉了,以后天下人会怎么说?难道国子监的学生,真的就是无能饭桶?”
武帝微微皱眉,偷偷给周毅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服个软。
这种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授人以柄吗?
周毅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掷地有声,“难道我说错了?你们这群学生除了死读典籍,还会些什么?我这两个学生,踏实做实事,将来上天入地也好,钻研天文地理也罢,迟早会远超你们!
他们日后只要出仕,必定是能担事的干将,堪称无所不能!”
此时,刚敷了药的孟子轩二人恰好走到门口。
听到周毅这番话,两人身子一震,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自从跟着周毅学习,他们学到了许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一直有件事让他们忐忑,周毅似乎从未对他们有过太多夸奖。
他们这般努力学习,总觉得没得到认可。
即便最近周毅偶尔表扬几句,他们总疑心自己没让周毅满意。
直到此刻听见这番话,二人才知晓,原来老师对他们的期待竟如此之高。
吴柏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料到周毅竟如此强硬!
旁边的沈思齐总算抓到了话柄,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上天入地?这种话骗骗小孩子罢了!别说你那两个学生,就连魏国公你自己,恐怕也办不到吧?一个连上天都不敬畏的人,还敢妄谈教学生?”
“照你的意思,若我能上天,是不是就证明你们的学生比不上我的弟子,国子监都是些无用之辈?”周毅直接反问。
能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要靠自己的能力,让对方心服口服,更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所教的科学,就是这般厉害!
这话一出,连武帝都愣在了原地,随即脸色一沉,开口劝阻,“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此事我会调查清楚!”
周毅先前做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上天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气话。
想必是沈思齐刚才的话,让周毅失了理智。
武帝担心周毅这般冲动会吃大亏,这才主动开口让对方少说两句。
周毅却对着武帝拱手行礼,语气坚定,“陛下,臣今日势必要与国子监分个高下,让他们给我的弟子道歉!”
武帝眉头皱的更紧了,周毅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疯了?
沈思齐见状,自然不会退缩,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好啊!若魏国公你真能上天,我便承认你有本事!”
“吴祭酒,你乃国子监的祭酒,我若能上天,你们这群学生不仅要道歉,你也得给我道歉,可有问题?”周毅懒得搭理沈思齐,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柏瀚。
吴柏瀚皱着眉,死死盯着周毅,心里满是疑惑,周毅到底凭什么敢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