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周毅只是在自家办了小宴,说实话真的超乎了武帝的想象。
几天后的下午,府中庭院里花影摇曳。
“相公,你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工部报道了。”林书兰在周毅身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轻软的劝慰。
此时,周毅正瘫在椅子上,一手支着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这才休息几天时间,就得去上班,太累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倦怠一览无遗。
看到丈夫这副样子,林书兰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水,“相公,你已经在家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陛下又给你升了官,你要是再不去,陛下和荣公那边都不好交代了。”
“行吧,我明天过去……”周毅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苦着脸。
就在此时,朱微珍突然从大厅方向跑了过来,脚步急促。
阳光照在她脸上,神情显得很不好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周毅见她这副模样,率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
朱微珍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林书兰,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书兰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她当即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相公,姐姐,我先失陪了,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周毅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关切,“路上小心些。”
“是。”林书兰应了一声,又转头冲朱微珍温温一笑,摆了摆手,这才转身离去。
朱微珍这才松了口气,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轻声道:“相公,是太子哥哥要找你。”
“他来找我什么事情?”周毅听到“太子”二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对这位太子没什么好感。
朱微珍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毅一眼,见对方神色不悦,却并未动怒,这才敢继续往下说。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他说要祝贺你升官。”
周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就这些?”
“我怕……”朱微珍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些,“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具体要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你答应他了?”周毅没有急着追问,反而看向朱微珍。
朱微珍连忙摇头,“我没有答应,但他很坚持。”
若是换了旁人,太子亲自相邀,周毅定然不会理会。
他心里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朱微珍身上,见对方面露难色,便知她夹在中间有多为难。
太子对旁人向来冷淡,唯独对这个妹妹十分上心。
如今太子主动找上朱微珍,摆明了是一定要见到自己。
他若是不去,朱微珍心里肯定会有所愧疚。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时间、地点,我去见他。”
朱微珍原本带着几分忐忑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真的愿意去?”
“我是冲着你的面子。”周毅说得直接,“太子身份敏感,我以后不会跟他走得太近。”
听到这话,朱微珍脸上的喜色顿时淡了下去,整个人蔫蔫的,带着几分失望,相公,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呢?”
见她这副近乎天真的模样,周毅的脸色柔和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记住,我们的身份都不简单,在普通人眼里是一家人的举动,发生在我们身上,就会引来很多人的猜忌,我若是跟太子走得太近,倒霉的不是我,是你那位太子哥哥。”
朱微珍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是心里仍有些不快。
她抿了抿唇,站起身,认认真真地福了一礼,“我知道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周毅心里有些不忍,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要记住,我们三人能在一起很不容易,别因为外界的事情影响到我们。”
朱微珍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相公,我知道了。”
第二天,周毅穿着便衣到工部报道。
荣国公亲自出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周老弟,以后你我可就是同事了,你可别天天给我偷懒啊!”
周毅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老哥您可是工部之主,我以后在您手底下干活,可得多关照关照我。”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院子里回**。
旁边迎接的官员们都偷偷打量着周毅,心里暗自嘀咕。
早就听说这位魏国公不一般,如今看来,对方面对荣国公那是一点都发怵啊!
看来以后在对方手底下干活,可得多上点心,万万不能马虎。
周毅的工作和查账能力,之前早就得到了证实,谁都不敢在对方面前动歪心思。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荣国公抬手挥了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和魏国公单独说几句话。”
“老哥,我今天第一次来,好歹让我把人认全了吧?”周毅笑着打趣,伸手摸了摸下巴,“其实我最烦这种事,今天主动提出来,主要是陛下说了过两天要考我,这要是人都认不全,到时候还不得被陛下骂死。”
荣国公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羡慕,能得到武帝如此看重,那可是天大的恩宠。
他没再多说,冲旁边的属官招了招手,在一旁静静等着。
别看工部不起眼,人却不少。
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
记住所有人显然不现实,其中几个关键人物,周毅都暗暗记在了心里,以后打交道的日子定然少不了。
介绍完后,周毅便跟着荣国公离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场所。
“陛下对你可真是宠爱啊!一口气就给你升到了二品官员。”荣国公坐下后,忍不住感慨道,“想当初我为了这个位置,可是在战场上拼杀了十几年!”
周毅哈哈一笑,拱手道:“我能有这样的待遇,还不是靠老哥你们当年在战场上厮杀,才打下如今的江山。”
看着周毅一脸真诚的表情,荣国公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现在还能记得他们这些国公,为国出生入死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尤其是那些文官不断打压他们,让他们如今做任何事都得小心翼翼。
“你小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倒是挺意外。”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周毅。
周毅摆了摆手,“一个国家的建立,前期最为凶险,到了后期总会有人享受这份安稳,这是毋庸置疑的。”
荣国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今朝中,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多,周毅年纪轻轻,怎么就能想通这些?
“你小子果然与众不同,想法都跟别人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