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林书兰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周毅说这些,是担心她总闷在家里会憋出心事。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相公,我就是想做一个好妻子。”
“你天天在家闷着不是办法,要不我给你找点事做?”周毅忽然提议。
林书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像点亮的星火,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摇了摇头,“相公,我还是每天待在家里,不出去了。”
“那可不行!”周毅顿时不乐意了,捏了捏赌坊的脸颊,“天天待在家里,骨头都要生锈了,就这么定了!”
见周毅态度坚决,林书兰只能点头应下,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甜丝丝的。
她知道周毅这般安排,全是在乎她,这份心意让她觉得无比幸福。
周毅很快想到了一件事,他指了指林书兰手里的香水,“你觉得这东西若是拿去售卖,会不会有人愿意买?”
“这是必然的!”林书兰笃定道,“京里那么多贵女,定会喜欢。”
“那就好办了!”周毅一拍手,“你就开个香水店,每个月卖几十瓶就够了,算是给你找点事做,总待在家里不像样。”
“女子抛头露面……”林书兰有些迟疑,微微咬着唇。
周毅脸色一正,“那是旁人的老婆,你是我的老婆,我老婆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林书兰原本有些犹豫,看着周毅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那我就听你的,开这个店。”
周毅知道,林书兰向来心思坚定,更是有好胜心,让她日日待在深宅大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确实委屈了她。
如今对方愿意踏出这一步,他自然高兴,点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这香水店赚的钱比我还多。”
“相公就别取笑我了。”林书兰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就是想找点事做。”
解开了心结,林书兰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眉眼弯弯,看得周毅心里也跟着敞亮。
“事先说明,这店我只负责提供香水,其他事宜都得你自己打理,没问题吧?”周毅补充道。
若是事事都由自己操办,林书兰哪里还有多少参与的乐趣。
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对方多出去走走,别总像林黛玉似的,闷得没了精神。
林书兰自然明白周毅的心思,全是为了自己。
此时,朱微珍已进入皇宫,来到了皇后的寝室。
听闻公主回来,皇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显然有些不悦。
在她看来,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朱微珍如今既已嫁人,就该老老实实听周毅的话。
她近来总听闻,朱微珍成亲后日日往外跑,几乎不怎么在家歇脚。
原本以为周毅会进宫来说说这事,她正好借机敲打几句,结果周毅却像没事人一样,这让皇后心里十分诧异。
难道是因为周毅更疼林书兰,所以不管自己的女儿?
说实话,今天就算朱微珍不来,她都打算让人把周毅叫进宫,好好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周毅的原因,她定然不会客气,若是朱微珍自己的问题,那就要好好管教了。
刚进大厅,皇后鼻子微微一抽,似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她瞥了眼正在行礼的女儿,没多想,挥了挥手让她坐下。
待朱微珍坐下,皇后开门见山地质问,“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往外面跑,有没有这回事?”
朱微珍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害怕地抬头。“母后,这绝对是造谣,我可没有乱跑!我那是帮相公去监督明月楼的改造。”
“你真当我在皇宫里就什么都不知道吗?”皇后冷哼一声,“自从成亲以来,你哪天不往外跑?你还像个公主吗?让其他大臣看到了,成何体统!”
原本一脸兴奋的朱微珍,听到皇后严厉的训斥后,立马缩了缩脖子,眼中本能地掠过一丝畏惧。
平日在皇宫里,就算偶尔遇见父皇武帝,朱微珍未必会露怯。
唯独每次面对皇后,她心底总会无端升起一股惧怕。
或许是因为若真犯了错,父皇顶多口头上训斥几句,年幼时记忆里,母后是真的会动手责罚的。
这份幼时留下的深刻印象,至今仍是她对皇后心存深深畏惧的缘由。
看到女儿眼中那抹熟悉的惧色,又见对方低着头默不作声,皇后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她本以为,长平嫁给周毅之后,能收敛些跳脱的性子,结果未曾想,周毅竟然对长平如此纵容。
联想到此前林书兰的事,皇后心中更是一凛,莫非周毅是故意的?
思及此处,皇后凤眸微抬,声音放缓了些,“周毅,近来待你如何?”
原本低垂着头的朱微珍,一听这问题,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的小灯笼。
她急忙用力地点头,声音里洋溢着雀跃,“母后!周毅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在回答时,她的唇角忍不住上扬,显出由衷的欢喜。
皇后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微珍脸上,细细审视着她的表情变化。
确认那份欢欣并非强颜欢笑,紧绷的心弦才略略放松,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念头刚起,旋即又被压下。
并非她杞人忧天,只因周毅先前为林书兰所做的桩桩件件,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天大的军功,最终不过是为林书兰换了份诰命。
这等付出,换了旁人,岂会只生疑窦?
而今他们成婚了,再加上女儿当初退婚闹得沸沸扬扬,亲自跑到魏国公府去退婚,如此境地,周毅若对女儿心存芥蒂,实乃人之常情。
倘若婚后周毅将偏爱都给了林书兰,而冷落了女儿,完全在情理之中。
此刻看着女儿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笑容,皇后明白自己的担心应该是多余了。
倘若周毅真要冷落女儿,女儿脸上哪来这般明媚的神采?
不过女儿性情大咧,可能未曾察觉细微变化的可能。
对方整日里心思都在往外跑,又怎么能发现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皇后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探究,“林书兰呢?都在府里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