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发生的这些事,畅若若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被人叫过去的时候还有些懵,校长看到她却是十分高兴。

“畅同学来了,来,坐坐。”

畅若若谨慎地在椅子上坐下,问道:“校长,您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校长十分和蔼地说道,“畅同学,我听你班主任说,你这次要去参加国际奥赛,是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畅若若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不过这也不需要校长亲自找她说吧,难道国际竞赛真这么重要?

“你准备好了吗,国际赛最迟下个月一号就要出发了。”校长关心地问道。

下月一号,就是还有十多天,畅若若在心里算了算,颔首道,“我知道了。”

对于是否准备好这话,她觉得就是句废话,不用回答。

校长旁敲侧击问了几次,急的就差抓耳挠腮了,反观畅若若,淡定从容地坐在那儿,两人的位置仿佛颠倒了一般。

直到畅若若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才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国际赛,没问题。”

校长大喜,连连道:“好好好,没问题就好,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来往费用这些,学校都会出,你只管专心考试就行。”

原来不用自己出路费,畅若若不禁又笑的更真诚了一些,差点把校长的眼睛晃花。

下午,君恩过来找畅若若。

“学校跟我说,下个月一号,我们需要从这里出发,搭乘飞机前去A国,稍微休息一下,随后参加竞赛。”君恩斜靠在座位上,左手转着笔,眼睛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畅若若翻了一页书,才抬头回答:“哦,我不知道。”

君恩有些怀疑,“学校没跟你说?”

“学校要跟我说什么。”畅若若紧紧地看着他,眼神澄澈,似乎真的一无所知。

君恩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一笑,“小骗子,校长一定跟你说了,我今天看你从他办公室出来的。”

畅若若也有些忍不住了,轻轻笑了一下,“所以你对这个时间有意见吗?”

她没有直接说自己有没有被邀请,因为心知肚明。

君恩手上的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回答,“对,我觉得时间太赶了,去停不到三天就要考试,倒时差还要一天,或许我们可以提前一点去。”

这才是他今天提起竞赛的目的。

“只是去休息吗?”畅若若询问,觉得君恩不像是这样的人,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君恩笑了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对,除了早点去能多休息两天,我还想去那边的城市看看,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吧?”

君恩问的很随意,但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地蜷缩起来,这是紧张的表现。

畅若若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我一号去。”

君恩尝试说服她,“你也没去过A国吧,听说那边有个公园,里面有几十种树木,你不想去看看吗。”

“不想。”

君恩很失望,接下来的时间都很沉默,看得出来心情不好。

畅若若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安慰,也就算了。

就在畅若若和君恩准备竞赛的时候,顾泽渊那边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你们做什么,这是我家!”

一群人登堂入室,四处打量着顾家的别墅,还指指点点,这儿不好,那儿不错,竟似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般旁若无人。

顾泽渊上前驱赶,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对方笑眯眯地道,“小伙子,你父母在我那儿借了笔钱没还,这别墅,如今是我家的了。”

“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顾泽渊横眉冷眼,但事实上,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中年男人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借条,扔给顾泽渊:“自己看。”

顾泽渊接住那张借条,只见那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顾文烨借了某某多少钱,下面是签名和手印,确实是顾父的。

顾泽渊闭了闭眼,忽然觉得一阵颓然。

“给我一点时间,我收拾东西。”

中年男人很大方地答应了。

两天后,顾泽渊从住了十多年的别墅搬出来,搬进了一个狭小的两居室。

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久久没有起身。

顾泽渊在家里待了两天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远远地看到过去的小弟们勾肩搭背地过来,他连忙振作起来,还好自己还有一帮兄弟。

在顾泽渊期待的目光下,那群兄弟熟视无睹地从他面前走过,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

顾泽渊呆了下,以为他们没看到自己,赶紧出声喊道:“小八,胖子!”

那群人停了下来,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胖子说道:“哎哟,这是顾少啊,不好意思,眼拙,没看到,顾少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换就来学校了?”

一群人哄笑起来。

顾泽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他晚上因为太过伤心,在沙发上睡着了,早起也没想起来换衣服,此时衣服皱巴巴的,确实不大好看。

而这,成为了他过去兄弟们嘲笑他的引子。

顾泽渊目光从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掠过,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又迅速避开了。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群人,在他落魄的时候,把他抛弃了。

顾泽渊慢慢站直了背脊,敛去了脸上的笑容,重新恢复成了那个高傲的顾少。

人群后面的金媛悄悄看着这一幕,神情冷酷,她以前当然是喜欢顾泽渊的,当时的顾泽渊有物资价值,又前呼后拥,别提多威风了,跟在身边的她,也跟着沾光,她怎能不喜欢。

可现在,瞧他头发散乱,脸色糟糕,眼里还有血丝,多狼狈啊。

她喜欢的可不是这样的顾泽渊。

顾泽渊在一群人的怜悯的目光里,抬头挺胸地走了,只不过走到僻静的地方,肩膀就塌了下去。

“混蛋!”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想不通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他家不就是破产了吗,他不就没以前有钱了吗,那又怎么样,他们到底和他的钱结交,还是和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