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看什么呢?这鬼画符似的,你看得懂?”秦少龙凑到苏小小身后,好奇地问道。

“啊……秦少龙!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吓死我了!”苏小小被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竹简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怎么没声响了?是你自己看得太入神了,好不好?”秦少龙撇撇嘴,“看的什么宝贝?这般认真,我瞧瞧。”他说着便要去看。

“你看吧,你能看懂?”苏小小将竹简递给秦少龙,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瞧我是吧?我好歹也是识文断字的!”秦少龙不服气地接过竹简,只看了一眼,就头大地将其合上,“算了,我真看不懂。说得跟你看得懂似的。”

“我当然看得懂啊,”苏小小得意地笑道,“别的我不敢说,但这辨识古字的本事,我还是不错的。”

“得了,会认几个鬼画符有什么用?”秦少龙将竹简还给她,“走了走了,回不回去?你不回去我可自己走了啊。”他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哎,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做什么,我不认路!”苏小小连忙追上,跑出王家大宅后,一把抓住了秦少龙的手臂。

“不认路你还非要跟着我跑过来?让你去逛市集看热闹你不去,偏要跟着我来这儿,来来回回的,你也不嫌折腾。”

“我偏不,我就要跟着你。”

“苏小小,你好烦。”

“烦我也要跟着你。”

“好好好,你跟着,跟着行了吧。”

“你走慢点啊,还跑,等等我呀,我怕黑……”

两人雇了辆驴车,回到那间陋室时,夜已经很深了。两人坐在桌边,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又开始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不过,最后斗嘴输的那个却总是苏小小,她是真的说不过秦少龙。只是,苏小小有个绝招,那就是不讲理。一旦她开始胡搅蛮缠,秦少龙也就只能举手投降,一脸无奈。

随后两人各自歇下,苏小小睡里面的卧房,秦少龙依旧睡他那张硬板床,对于这张床,他都快睡出感情来了。

第二日一早,秦少龙天刚蒙蒙亮就醒了。这是他在驿站当差时养成的习惯,到了那个时辰自然而然就会醒。

秦少龙起身洗漱过后,看了看卧房的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苏小小这会儿还没醒。他便自个儿出了门,在巷口买了些热腾腾的炊饼和豆浆,又特意打包了一份带回来给苏小小。

“苏小小,起床吃早饭了!快点,你这头小懒猪,再不起来饼都要凉了!”秦少龙在外面喊道。

“嗯……好,我马上就起来。”屋里传来苏小小慵懒的回应。

秦少龙依旧坐在自己的硬板**,一边啃着炊饼,一边等着。

随后,便见苏小小穿着一身中衣走了出来,只不过不再是昨日那般轻薄的款式,而是有衣有裤的寝衣,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这让秦少龙心里莫名的竟有些失望。

“早啊,你怎么起这么早。”苏小小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哪天都起这么早。赶紧去洗漱,然后过来吃东西,不然等下凉了就没法吃了。”秦少龙看着苏小小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着女子刚睡醒,仪容不整也是常事。

“嗯,好。”苏小小点点头,然后慢吞吞地挪进净房里去洗漱。

片刻后,苏小小走了过来,在桌边坐下,却捂着肚子,一言不发。

秦少龙觉得奇怪,这才发现苏小小脸色惨白,嘴唇都有些发乌,感觉很不对劲,连忙问道:“苏小小,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有吗?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苏小小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个……晌午,晌午我请你,我们去外面吃吧,总让你下厨也挺辛苦的。”

“你先别管吃不吃饭的事,你先顾好你自己!我问你,你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白,额上还冒虚汗,嘴唇都是乌的,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瞧瞧?”秦少龙走到苏小小身边关切地问。

“没事的,真的没病,我都已经习惯了,过几天就好,你不用担心我。”苏小小突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说道。

“什么叫没事?你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习惯了?这是老毛病了?有病为什么不治,你到底什么病啊?我看你这个样子不像小事,不行,我还是得送你去医馆看看才稳妥。”秦少龙越想越觉得不对。

“真的没事的,我……我就是每个月月事来的时候都会痛,过几天就会好。”苏小小实在没办法了,才红着脸小声说道。

秦少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直接问道:“你是说……月事腹痛?”

苏小小拐弯抹角半天都不好意思直说,倒被秦少龙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对,我看你这情形还是不对劲。”秦少龙摇着头,“这毛病我……我也听说过,可再痛也没见过痛成你这样的啊,你都痛得冒冷汗了,你以前来月事的时候也痛成这样?”

“以前还好些,不知怎么了,昨夜起就感觉特别疼,不过我估摸着过了今天就没这么疼了。”苏小小说。

“我看你这状况还是不太对,不管怎样都得去医馆看看。你瞧你疼的,就算治不好病,去医馆开副止痛的汤药也好啊。我送你去医馆。”秦少龙果断地说道。

“真的不用了,这毛病治不好的,只能自己调理,去了医馆也没用。这些年,我家里人为我请了很多名医,吃了很多汤药了,虽说有些缓解,但也没能根治,所以去医馆也没用的。”苏小小连忙推辞。

“万一有事怎么办?你这个样子还能忍下去?不管怎么说,先去医馆瞧瞧才保险。能自己走吗?算了,我背你去吧!”秦少龙见她疼得站都站不稳,不由分说,直接将她从凳子上打横抱了起来,也不管苏小小答不答应,直接抱出了门。

跑到街上,秦少龙拦下一辆过路的马车,抱着苏小小上去便对车夫说:“直接去城里最大的医馆,劳烦您快些!”

坐在车上,秦少龙看着怀里的苏小小,发现她的情况越发不对了。前面只是额头冒汗,现在则是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小腹,头上的汗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淌,还一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以至于嘴唇都渗出了血丝。

“怎么了?是不是更疼了?”秦少龙焦急地问道。

苏小小虚弱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你这情形肯定很严重,绝对不像你说的那般简单!”秦少龙心急如焚,连忙催促车夫:“师傅,麻烦您再快点!”就这个样子来看,秦少龙可以肯定,苏小小这绝不是寻常的月事腹痛,他从未听说过谁家女子会痛成这个样子。

而苏小小也没有再和秦少龙说话,她整个人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到了医馆,秦少龙二话不说,直接抱着苏小小冲了进去,大喊着“郎中救命”。医馆的伙计见状,连忙引着他进了后堂的急诊室。

几个药童和一位老郎中赶紧围了上来,将苏小小安置在病**。秦少龙被请到了外面等候,此时的他已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他找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心里焦急万分。他很害怕,害怕苏小小这身子会出什么大事,他从来没这么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