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媚儿!是那个贱人出卖了我们!”张谦状若疯狂地嘶吼道。

“杀了她!杀了林鹤年!”

刘承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拔出长剑,带着剩下的人,疯狂地,冲向了宴会大厅!

然而,当他们踹开大门时。

看到的,却是让他们亡魂大冒的一幕。

林鹤年,正安然地坐在那里,品着酒。

而苏媚儿,正拿着那根凤尾琉璃簪,一下,一下地,仔细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欢迎诸位。”林鹤年抬起头,笑了。

“你们的,集体葬礼,现在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

“咻!咻!咻!”

无数的破空声响起!

大厅的四面八方,墙壁,房梁,地板……所有的地方,都射出了密密麻麻的,淬毒钢针!

这是一个,陷阱中的陷阱!

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绝死之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承等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成了刺猬,一个个,不甘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厅。

刘承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死死地盯着林鹤年,眼中,满是怨毒和不解。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的。

林鹤年缓缓走上前,在他那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上,摸索了一下。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夏朝图腾。

--苍龙。

而就在林鹤年拿起令牌的那一刻。

那块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林鹤年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林鹤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块冰冷的“苍龙”令牌,握在了掌心。

那道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神祇,在对一只蝼蚁,降下神谕。

“林家余孽,你,很不错。”

“有资格,做我的,新狗。”

这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腐朽的,古老的气息。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威严。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心志再坚定,恐怕也会在这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心神失守,甚至跪地臣服。

然而,林鹤年没有。

他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冰冷的弧度。

“狗?”

林鹤年的声音,没有在房间里响起。

他同样,用一种精神的,意志的方式,将自己的话,传递了回去。

他的意志,如同一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锋利,尖锐,带着能刺穿一切的决绝!

“一条连头都不敢露,只敢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也配,当我的主人?”

轰!

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似乎停滞了一瞬。

仿佛没有料到,这只在他看来,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竟然敢,反唇相讥!

一股磅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精神威压,猛地朝着林鹤年的脑海,碾压而来!

就像是,整座泰山,轰然压顶!

要将他的意志,他的精神,他的灵魂,彻底碾成粉末!

跪在一旁的苏媚儿,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种无形的,恐怖的压力,从林鹤年的身上,弥漫开来。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骇然地看着林鹤年。

只见他依旧站得笔直,那身青衣,无风自动。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但他的腰杆,却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标枪!

“就这点本事?”

林鹤年的精神意志,在对方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威压下,不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

“真是,让人失望。”

“你!”

那道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绪。

暴怒!

“区区凡人,安敢亵渎神明!”

“本座,乃大夏苍龙之裔,是这片天下的,真正主人!你姜氏一族,不过是窃国之贼!你林鹤年,不过是窃贼门下的一条走狗!”

“待我大夏王旗重竖之日,必将你这等乱臣贼子,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大夏苍龙之裔?

林鹤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原来,这些“执棋人”,真的是前朝的余孽。

而且,听这口气,似乎还是,大夏皇族的直系后裔。

“失败者,总喜欢用嘶吼,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林鹤年毫不留情地,继续用言语,刺激着对方。

“你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现在,这天下,姓姜。”

“至于你……”

林鹤年低头,看着手中的苍龙令牌,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郁。

“不过是一个,连坟墓都被人刨了,只能在人间游**的,孤魂野鬼罢了。”

“你找死!”

对方彻底被激怒了!

那股精神威压,瞬间暴涨了数倍!

林鹤年的脸色,瞬间煞白!

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渗出。

但他,依旧在笑。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疯狂!

他就是要激怒对方!

人在愤怒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我死不死,你说了不算。”

林鹤年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

“但我可以保证。”

“你这只躲在暗处的老鼠,还有你那些,所谓的‘执棋人’同党,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从洞里,全都揪出来。”

“然后……”

“我会用你们的骨头,为当今陛下,砌一座,俯瞰天下的高台!”

“你……你……”

那道苍老的声音,气得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威压,竟然,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意志,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

比石头,还要坚硬!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尽的死亡与绝望,从十八层地狱里,一步一步,重新爬回人间的,疯子的意志!

和这种疯子,比拼意志?

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哼!牙尖嘴利!”

那声音,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林鹤年,本座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