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脸色马上开始难看起来。

毕竟,如果三皇子跟自己走了,他也就证实了自己这个弟弟并没有谋权篡位之心。

可如今,三弟坚持要和自己分开。

这个自然不行。

若是三弟留下的话,那么多大臣唯恐三弟会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到时候直接发兵强占皇位。

可若是三弟去父皇行宫那边侍疾的话,如果父皇出点儿什么事情,历史上矫拟诏书的事情可发生的不要太多。

太子殿下的脸色变幻被三皇子看在眼里,他皱眉。

“太子殿下刚刚不是还说信任臣弟吗?可是现在一切怎么又变了?”

“孤是信任你。可是……”

之前还皇兄皇弟,如今就太子殿下和孤,两个人最开始的亲近此时此刻已经**然无存。

太子想要跟他解释的,但是想了想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对方说话,只能站在了原地,用威胁的语气开口。

“你必须和孤一起走!”

三皇子面无表情。

“不可能!若是皇兄非要过去的话,那就从臣弟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太子殿下气得要命。

“孤不过就是想要迫你就范,你何苦这样为难与孤?”

三皇子忍不住笑了。

究竟是谁在为难谁啊?

太子口口声声过来说着相信他,信任他,可如今就是他的信任?

这么廉价吗?

简直了!

“皇兄,你难道就不想想看,这件事情……”

太子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要再听三皇子有任何狡辩之语了!

毕竟,他实在伤透了自己的心。

他之前还一心坚持自己的弟弟对那个位子没有什么觊觎之心。

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了。

毕竟,他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三皇子有点儿生气。

“皇兄,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孤还有事情要办,你还是快点儿收拾东西。我一会儿让人过来接你。”

太子殿下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弟弟,径直走出了家门。

三皇子脸色难看。

“该死!”

他一拳头锤在了面前的椅子上,又让小厮去喊来自己的幕僚,要快点儿找寻解决办法。

太子仁善,且耳根太软了。

谁知道是谁躲在他后面说了什么闲话,如今竟然怀疑他。

如果太子不是这么坚持地要带他离开的话,三皇子或许不会想太多。

可是如今太子殿下很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了意图谋反的人,所以……

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太子的打算很好。

三皇子可能不太乐意,但是他得看好了三皇子。

可结果等他的人赶到了三皇子府邸的时候,就发现三皇子已经悄然不知所踪了。

三皇子妃带着孩子站在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这件事情王爷也确实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他在离开的时候,还叮嘱了臣妾,让臣妾和您一起去。”

这相当于是人质了!

太子殿下皱紧了眉头,拳头捏得紧紧的。

“所以,老三还是走了!”

甚至于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顾?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他这样子做甚至连一个畜生都不如!

太子这样想着,直接让人开始满城去搜捕三皇子。

只是,他这一搜捕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快整个皇城都传来了三皇子谋反的事情。

等到消息传到了太子的耳中,这件事情已经在街头巷尾传遍了。

“查!快点儿去给孤好好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这件事情,简直断了三皇子的后路。

可是,对于他和三弟之间的兄弟情谊,简直没有办点儿好处。

而且,还很有可能把人往绝路上逼。

太子正着急的时候,行宫那边又传来消息。

说官家听到了外面的消息之后,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已然是出气有,进气无了。

太子着急万分,也顾不上京中的事情,马上带人去了行宫。

只是,他在走的时候也不忘记捎带上了三皇子妃和三皇子的几个孩子。

可是太子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京中的一个宅子里面,三皇子正被人捆得紧紧地,关在柴房里面。

“唔唔唔……”

他想要叫人救命,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半点儿人影。

三皇子着急万分。

他已经在这里关了两三日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离开的话,势必会引来太子殿下的无端猜测。

更重要的事情在于,究竟是谁绑了自己?

他之前就怀疑太子殿下身后有人在幕后操纵,可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

幕后的确有人。

而且,这人还尤其神通广大。

他皱紧了眉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

忽然,柴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逆光而来,他眯着眼睛只能看清楚对方身上的衣服料子。

这是……蟒袍?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蟒袍上面是九蟒。

也就是,这人并不是普通的官员,而是王公。

可如今够资格穿这些的人,也就只有如今的平南王!

“是你!”

平南王忍不住笑了笑,在三皇子面前蹲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自视甚高的三皇子,请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不聪明,但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蠢笨!我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你们甚至都还没有发现。”

三皇子脸色一变。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三皇子难道现在还想不到吗?你究竟是怎么被我绑到这里来的,还记得吗?”

三皇子眯了眯眼睛。

那个时候,他是约了自己的幕僚来家里面好好商谈。

可是幕僚找人递了信件,说是他不方便来三皇子府,身边有太子殿下的人看着。

想要三皇子去外面找酒楼,两个人进去之后商谈。

一切都还挺好的,一直到自己赶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才吃了一点儿东西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是你的人?”

这会儿,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是的!他是我的人,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我的人。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三皇子谋反,在行宫中途截杀了太子,会不会引起朝野震动。”

三皇子攥紧了拳头,怒极。

“你敢!”

平南王笑了笑。

“我不但敢,而且我都已经做了!你知道你父皇最近为什么疏远你吗?你知道官家最近为何多次贬损你母妃吗?”

对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在说这些,三皇子哪儿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是你做的?”

平南王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三皇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情。什么构陷官员,什么搜刮民脂民膏,什么借用母妃的手惩治张大人,没有!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平南王笑了。

“你知不知道不打紧,重要的是,官家知道啊!官家全部都知道,甚至,他知道的要比你想象当中的还要多的多。”

他顿了一下,又笑。

“比如说,官家很清楚,你早就有了谋反之心。你说,他听到自己的儿子谋反,杀了另外一个儿子的话,他原本就不太好的病情还能稳住吗?你猜会有什么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