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容洛打眼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欣然接受,只是嘴里含着美食,她心里却还是惦记着数据,要是有人能替她试药就好……这样想着想着,容洛的目光便落在了殷无双身上。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殷无双拖着椅子后退了一下,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商量个事。”容洛看他后退心中也并不介意,还主动凑过去,“我现在在研究一个疫苗,等到大规模爆发鼠疫便可以派上用场,只是现在少了实验数据,需要你从旁协助……”

殷无双皱着眉头听着她又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起了之前的那些怀疑,试探的问道,“疫苗也是你那个医仙师傅发明的?那是什么东西?还有你怎么知道会爆发鼠疫?”

这一连串的发问确实难到了容洛,这解释起来会十分抽象,容洛不知该从何说起,在现世来说这些都是常识,只是面对一窍不通的古人,这些知识还是有些超前,“鼠疫……我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是我那医仙师傅教我的,我就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试药?”

殷无双一头雾水,他尚未听懂,便被人赶鸭子上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还有关于他之前的怀疑尚未得到解答,殷无双还想要多问几句。

容洛瞧他面露难色,犹豫不决,以为他是不愿意,也不再强人所难,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成日里军务繁忙,不劳烦你。”

殷无双本就不是想要直接拒绝,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容洛却是自顾自的低头继续吃饭,他几次开口都被打断,最后话哽住心口,而此事也没了下文。

随后几天,容洛并锁定了其他的目标,那些伤患已经对她产生了警惕之心,如今是油盐不进,打死不干,容洛也值得做罢,可实验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必须要旁人试药来试验成功与否,不成功便成仁,总得要抓一个人心甘情愿来协助她。

小桃倒是有觉悟,主动请缨想要帮容洛一把,可是确实被容洛立正言辞的拒绝,试药这样的事情,还是得找一位身强力壮的男子才行。

经得起折腾。

容洛专门将所有的选择,符合是要条件的人列在一张宣纸上,一条一条的划掉,便只剩下最后一人。

“拜托拜托,真的就扎一下针,不痛的,之后你把你每天的感受告诉我就好。”容洛面前这人便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她面对着战易双手合十,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战易则是为难,这几日王妃与他几乎是如影随形,所求之事也就这一件,每当他想要答应之时,总能感觉到藏在暗处殷无双飞来的眼刀,如今感受也是如此,如芒在背,想来王爷正在暗处瞧着这一切,他哪敢答应,“我……我还有别的事情……”说完脚底便用了轻功,飞身离去,逃之夭夭。

殷无双看上去好像不在意的模样,实则这两日有关容洛的动向,他十分在意,见容洛宁愿去找战易,也不愿再开口来求求他,顿时心生不快。

王爷心生不快,那倒霉的便是他身边的人,战易首当其冲,前段时间才挨了军棍,如今哪敢招惹殷无双。

容洛看着飞走的身影,无奈望天,果然在这个时代是找不到那种为医学献身的老实人,正当她以为自己的研究即将胎死腹中时……

“实在不行就我自己,我还就不信……”容洛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转过头来。

容洛所站的位置是一处院落,因为无人打理便显得格外荒僻,容洛的背后是一处拱门,正好能瞧见不远处的动静。

那稀稀疏疏的声音来源,便是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身影,身上穿着仆从的服饰,只是瞧着极为面生,为首的那个不知道怀里揣着什么东西,宝贝似的双手抱在胸前,而周遭几个则是围着他。

容洛连忙躲了起来暗处观察,看着这一帮人的行径实在是古怪,顿时心生警惕。

因为都督府如今一部分用来安置伤员,每日里送菜送药的人都不固定,进进出出的人大多都来不及查验,难免会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混进来。

也许是这几日袁大人前来,这都督府上下的人员流动,容洛都格外上心,虽然心中知道殷无双所做的一切都无可指摘,可还是担心被有些人在这府上翻出什么东西来作为凭证来威胁殷无双。

可是百密一疏,如今看来还是出了纰漏。

容洛正想要弯着身子悄悄跟上,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拍,吓得她当即跳起,回头瞧见同样被吓到的小桃,她紧张的神经这才松弛,连忙吩咐她,“你赶快叫人,刚刚有几个人从这里过去,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瞧着他们的走方向像是要去侧门,你带人跟上,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小桃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连连点头。

容洛则是独身一人跟上,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贴墙走,几次险些暴露了行踪,吓她心如擂鼓,所幸都是有惊无险。

好不容易跟到侧门,容洛却瞧见那几个人动作干脆利落的将身上仆从的服侍脱下,而为首那人怀里藏出的东西也暴露无遗,是大约有小臂长的卷轴,想来是这府上的东西给他们偷了去。

想到这里,容洛看他们当即四散离开,便死死的盯着拿着卷轴的那一个,就这样更了几条街巷,却看到那人停在一处当铺前,进门前还四下张望,看有没有人跟过来。

容洛险些和他对视,慌忙转身,却是假装在看一旁摊位的配饰。

在转身时,人已经进了当铺。

容洛原想要继续跟上,又担心打草惊蛇,侧过身刚好瞧见小桃带着一队人马,在人群之中,两人眼神对视,容洛却是指了指当铺。

小桃会意,点了点头,下一刻身后的由士兵乔装改扮的一帮人一贯而入,顷刻间便将那身怀卷轴的人直接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