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屋顶之上,小桃和战易正小心翼翼的搬开一块青瓦,正好碰到这一幕。
“我们这么偷看不好吧?”战易心中还是有些操守在的,此刻正备受良心谴责。
“这有什么?肯定是要看的!不然我们怎么知道王爷和王妃到哪一步了,该怎么从旁推波助澜?”小桃从小便是好动的性子,在没有入王府时,便是个皮猴,上房揭瓦的事情可没少干,后来做了女婢,这样的性子变渐渐磨没了。
小桃看着王爷王妃互动,难掩心中激动,压低了嗓音,
“我就说要创造两个人之间独处的机会吧!王爷和王妃成日里公事公办,哪有时间接触?就是少了这样天时地利人和,这才迟迟没有结果。”
“话是这么说,但是……”战易也是被小桃怂恿,这才想着法子将容洛“骗”到王爷身边,可以想到之前王妃毒粉的威力,又忍不住寒颤。
王妃慈悲心肠,应该不会迁怒于他吧。
此刻屋内被炉火烘得暖一阵阵,两人距离极近,顿时觉得周遭气温上升,容洛一头青丝披散,几缕发丝坠在腮边,只是那抬眼的瞬间,足以让殷无双恍惚。
容洛茫然抬头,“怎么……”这一抬头正好看到殷无双眼中的那一瞬失神。
她敏锐察觉到气氛变得暧昧,却是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容洛在心中敲响警钟,心中重复几句话,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她终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不能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男人只会影响她回家的速度。
在心中一锤定音,容洛却是干脆利落的掐断这一丝的暧昧,“我……我还有事……”正想要仓皇逃离之时。
“别啊!王爷快拦住他。”此刻屋顶的小桃和战易却是不约而同的着急起来。
“我伤口有些不适……”殷无双这个时候倒是开窍。
容洛听到这话却是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将信将疑,“真的?”
殷无双点了点头。
如今三九寒天,殷无双之前的剑伤深可见骨,说不定会落下风湿的毛病,殷无双所说的不适倒也是有可能。
“那我帮你看看。”容洛刚一弯腰,垂下来的青丝便绕到她眼前,十分费事,随便扒拉了一下,几次反复,便有些心烦意乱。
容洛手臂伸展,抓着一发丝想要挽起来,这突然意识到今日挽发的是小桃,用的也只有几根簪子,容洛对此一窍不通,动作僵在原地。
“我来吧。”殷无双这是十分自然的接过簪子。
“你会?”容洛侧过头来,看到殷无双成竹在胸,也就由着他去。
复杂的发髻,殷无双虽然是不会,只是简单的将容洛头发拢起盘成一个发包,最后用那一根簪子横插着固定。
容洛晃了晃脑袋,头发却没有因此松散,“技术可以啊。”
殷无双看着容洛的动作引得那发簪的流苏随着晃动,莫名想到之前母妃曾对他说的话。
“若是以后遇到心上人,便将此簪赠予她,替他簪上。”
容洛不知殷无双心中所想,低下身子,探出手去摸殷无双的伤口。
容洛很早就想说了,不愧是习武之人,这免疫力和恢复力还真是一等一,容洛触及一片光滑,原先狰狞的伤口只凝结成一块硬硬的结块,容洛轻轻的按了一下,确实抬头询问殷无双的感受,“疼吗?”
“不疼,只是有些酸痒,每天到晚上,这里都会肿胀。”
容洛皱了皱眉头,都怪殷无双养伤的时间太短,伤口愈合的后期基本上都是在马背上度过,跳过了静养的过程,自然是后患无穷,“让你好好休息,非逞强不听劝,等晚年一身的伤病,看谁来照顾你。”
“你啊。”殷无双脱口而出。
容洛的手顿了顿,没有反驳,她随身带了药油,将殷无双的伤腿搁到自己的大腿上,将涂满药油的掌心轻轻的贴在殷无双伤口处,轻柔的按着。
“自己的身子要自己看护好,旁人替你操心,总归是无用的。”
殷无双自知失言,索性闭嘴不说,这是心里不由的苦笑,他的心上人宛如天上的飞鸟,生性自由,嫁与他不过是权衡之计,终究是要翱翔九天。
京城,王府,边境,说到底不过是囚禁她的一方囚笼罢了。
何苦这样拖累她呢。
一时间房内沉默。
在房顶看戏的两人更是心急,半天听不到动静,小桃就差贴着洞口去听了。
“他们怎么半天不说话呀?”小桃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便催促着战易来看。“你耳力好,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战易刚要低下身子,却正好对上殷无双凌厉的视线,顿时吓的脊背僵直,不敢动作。
小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催促他快些,“快呀,你愣着做什么?”
战易确实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来,动作干脆利落下了屋顶,僵直得同手同脚都没有发觉。
小桃看着他离开,这时才急了,“你……”发觉声音大了些,有忙压低的身子,“你干嘛去啊?”
自然是去领十军棍。
偷听王爷墙角,还被王爷发现,战易想想便觉得万分丢脸,脚步越发快了。
苦了小桃,是被战易运着轻功带上来,如今带她上来的人走了,只剩下她一个,在屋顶上踌躇不定。
后来,容洛也是一晚没有瞧见她,第二日瞧见脸和手冻的通红的小桃,还没来得及询问她的去处,小桃便上下牙打颤着回了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容洛一头雾水。
殷无双和容洛尴尬和沉默只是一时的,容洛后来几日不是如常来殷无双房里替他涂抹药油,顺便按摩,一切倒是如常。
只是偶尔遇到战易,想到那日被骗,容洛刚想要训斥两句,却看到他走路时一瘸一拐,便多问了一句。
战易哪敢如实告知?只说是自己做错了事,受了刑罚。
“啊……”容洛原本还想拿他试药,以报欺骗之仇,不过如今看他这么惨,倒也停了这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