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众所周知的预防药剂,无非是些中成药一类,这些空间里倒是有,只是大批量的冲泡,确实供应不上。

虽然每次进入空间,各类的药品总是储备齐全,可容洛不敢赌空间存储的上限,如若不是真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若是一次掏空空间,带来的副作用,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容洛只能想办法研究药方,最好是能就地取材,边境苦寒,可在此生长的草药却有着卓越的药效,容洛先前在京城之中,研制的大多药草,大多都源自于边境。

这次容洛如同以往,想要去寻殷无双,毕竟她外出受限,只能托旁人替她在军营之外寻找合适的药材。

许多药材,都是隐没在荒原之中,和绿草融为一体,要是真的要找全,可要费些时间精力。

为了方便寻找,容洛依着临摹了所需草药的大概图样,绘制成册,兜兜转转做好这一切,容洛却找不到殷无双。

“又出去了?”容洛几次无功而返,不明白殷无双这几日到底在忙些什么,“难不成是鄂尔古那边有动作?”

“王爷……王爷外出刺探敌情。”战易这话一听便是敷衍之词。

“主帅刺探敌情?”容洛带着犹疑的目光扫视着战易身后的那顶帐篷。

刚才她若是没看错的话,里面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他真的不在?”

“真的不在。”战易这次话说的倒多了那么一丝坚定。

容洛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绘制成册的草药交给战易,“那就拜托你了,这军营之中也只有你和王爷外出并不受限,就按这上面的图样去找,若是没有,我再想别的办法。”

战易只是放在手上略略一翻,别应下这差事,“是。”

容洛临走前又多叮嘱了一句,“你平日里照顾王爷的日常起居,临近年关,温度骤降,可莫要得了风寒。”

“是!”

容洛走后,战易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图册走进身后的营帐之中,而殷无双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她走了?”殷无双担心容洛来一个回马枪,又警惕地盯着战易身后的门帘,看着它纹丝不动。

“王爷,你这几日为何要躲着王妃?”战易看着殷无双一番举动,终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问出了口。

“很明显吗?”殷无双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战易笃定点了点头,平日里殷无双处理军务后的闲暇时光,大多会以巡逻为由前去容洛所在的伤病营周遭四下走动,可这几日却是一反常。

都像是刻意避着容洛,有几次明明迎面碰上,殷无双确实立刻转弯,险些和紧跟身后的战易撞在一处,好不狼狈。

“她来做什么?”殷无双回答不了,却只能转移话题。

战易见王爷避而不谈,便只好将图册双手奉上,“王妃想要寻找这几位药材,王爷你……”

以往这种差事,殷无双都是亲力亲为,哪怕是在部署战局的繁忙时刻,也不忘骑着烈马在草原之中奔驰,为的便是寻到容洛所需的药材。

战易此时更加不会越俎代庖,“刚才王妃还说,让王爷注意天冷加衣。”谁知一抬头,边看到殷无双面容上一晃而过的笑容。

只要每次提到王妃,总是能捕捉到这样的瞬间。

这样看来,好像自从容洛加入王府里后,殷无双比起以往要更加松弛。

这是件好事。

以往在战局之上,殷无双身上那股杀伐决断,确实令人敬佩畏惧,可同时却又平添了几分冷厉,让人不敢靠近。

可是王妃却让王爷这样的冰山融化,哪怕是这样为数不多的瞬间,却是殷无双真正迈入人间烟火的开端。

不过到第三日,容洛这才拿到了药草,正要道谢时,战易拐弯抹角说的这一切都是王爷所为,

“王爷为了寻找这些药,可谓是费了不少心力,这才……”

“之前不是说他忙吗?”容洛只是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听战易的下文,便拿着草药准备开始配比。

而小桃这个时候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和战易叹息的声音重合,两人惊讶,抬头面面相觑,眼神中却是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难道……”

“你也知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叹息声。

王爷和王妃两人何时才能互通心意?

容洛如今一门心思扑在药剂上,虽然是静养,但也不妨碍她在帐篷内熬药试药,不过煮了几轮,如今搭起帐篷的毛毡布,都已经腌进药味。

只要小姐不外出受寒,在帐篷里如何折腾,小桃都是支持的,时常会帮容洛磨药捣药。

待一切大功告成,这终究是要推广至全军,也不能纸上谈兵,容洛想到有经验老道的军医,在边境驻守多年,想来是最清楚士兵们体质的人选,这药物的成分配比,还需要问问他们的意见。

“川桂枝,炒白芍,生甘草……这些药材可治风邪入体,只是这配比,和传统的药方不太一样。”徐太医接过药方,还有熬制好的汤药,在心中斟酌了一番,猜出容洛的想法,“王妃这要比寻常的药方要更妥帖些,是要……”

“让全军上下服用。”

“那再合适不过,药效不猛烈,更为温吞,想来对身体并无损害。”

徐太医的肯定倒是让容洛平添了一份信心。

其实药方的撰写并不难,难的是大批量的熬制,并且发放到每个士兵的手中,时间地点,都需要反复治疗。

小桃倒是给她个建议。容洛觉得十分中肯。

“小姐可以去校场上,反正每日他们训练的间隙也不过是坐下来插科打诨,还不如让他们排队喝药。”

想到便要做到,容洛举着一口大锅前来,确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姿笔挺,哪怕是一个侧影,也是风姿卓越,仿佛得了风的偏爱,哪怕是发梢吹起来的弧度,都平添了一份潇洒。

到时老老实实穿的镶毛边的夹袄,想来是将之前容洛的叮嘱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