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人看到殷无双来了,一个个脸色露出惊愕的表情,之后就是畏惧,畏惧到不敢吭声。

没办法,要说以前殷无双残疾久了,失去了威信,他们还敢稍微硬气一点。

现在殷无双刚去了一趟边关,就以压倒性胜利,以少对多赢下了战局,不管用的什么手段,都不是他们惹的起的杀神。

他们已经开始回忆起殷无双的各种可怕手段和传说,他曾经在战场上冷血无情的杀死多少敌军也被他们不断想起。

如今京城里没几个公子哥儿,敢惹殷无双亦或者是殷无双心尖上的容洛。

不管是畏惧他的能力,还是如今皇后丞相那一派势弱,殷无双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容洛轻轻啧了一声,她属实是没想到,如今她和殷无双在街头上正经一点露个面,就能引得周围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吵架的人不吵架了,就连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都安安静静等着看后续发展。

“夫君,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杀人了,身上染了杀气没消掉,他们怎么忽然怕你怕成这样。”

容洛就是随口打趣。

殷无双一本正经发誓:“夫人可别冤枉我,从战场回来以后这么久了,我哪里杀过人,他们怕的应该不是带着杀气的我,而是怕吵到养胎的夫人你,惹我不高兴吧。”

一时间周围一众百姓们算是吃撑了狗粮。

可原本他们都是来吃瓜的呀!

不过还是有好多年轻女子被殷无双这护妻的样子,迷得压抑着兴奋的叫声,在那原地跺脚,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来吸引了她们注意,模样看起来略显可爱。

“夫君别打趣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娇气,刚才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也没见我们孩子哪里不舒服了,他高兴着呢。”容洛依旧是在和殷无双打情骂俏,就好像身边没有刚才吵架吵到一半的外人似的。

一群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打情骂俏。

等过了一会两人才意识到在那里似的,扭头扫视了一圈,看到站在边上略显窘迫的魏知玉,他的衣服有些脏乱,似乎是故意被人弄脏了。

容洛并不打算当着街上一大群人发怒,或者斥责谁,她如今在百姓们心目中可是菩萨一般美好的存在,她不忍心破坏百姓们对她的美好印象,只淡淡笑着开口道。

“魏公子,好巧,你也在,你这是要买带去我们府上给我解馋的新菜式?我昨日不过一时嘴馋随口一提,你何必记在心上,今日人过来就好了嘛,这新菜式本来怎么着也是该我们买了请您吃的,怎么好让客人劳神破费。”

容洛这一句话没有发怒,没有斥责,但里面包含了许多让之前找茬魏知玉的那些人畏惧信息。

例如昨日嘴馋随口一提。

今日人过来就好。

这无形中向他们传达了几个要素。

一个是殷无双他们和魏知玉关系不错,不错到嘴馋也不避讳魏知玉直接说出来的地步。

二个是魏知玉是和殷无双他们关系不错,不错到昨日去了晋王府,今日也要去,而且还是带着淡吃食去给晋王妃分享。

就这两条展露出来,就给人一种魏知玉这个人如今已经是殷无双他们庇护的人的感觉,让他们不由得怀疑他们会不会被殷无双惩治。

毕竟他们这算是在欺负殷无双的人了,在间接打殷无双的脸!

当然,其中会有一些蠢笨一点的,觉得容洛说到帮买菜送去给她吃是在使唤魏知玉,把魏知玉当成下人用。

而魏知玉上赶着来买,来送是魏知玉倒贴。

但其实要是容洛他们真的把人当下人用,便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昨天和魏知玉透露嘴馋想吃这件事说出来了。

她说出来就只有一个目的,表达魏知玉和她们关系不错。

魏知玉眼看着之前欺负他,轻蔑的贬低他的那些人,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连带着看他的视线也带着些许恐惧,便是觉得心里有一股奇怪都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容洛为什么要开口帮她,但容洛是他回京城以后面对各种冷嘲热讽,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的人。

他以为,他和容洛以及殷无双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他还是丞相的得意门生。

丞相和殷无双的关系可是最不对付的。

他以为,殷无双和容洛不来踩一脚都算好的了,怎么会主动帮忙,这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也正是容洛和殷无双给他带来的这奇怪的感觉,让他想起来之前去丞相府找杨承熹的时候,杨承熹对他的态度。

杨承熹头发花白,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几岁,脾气十分暴躁,看到他就烦。

他恭敬拜见,杨承熹还对他说什么他们这些人都是吸血鬼,就知道攀附着他步步高升,现在他不行了,担心被牵连了,就跑的比什么都快,要他们别再假惺惺的跑去找他,也别在去烦他等。

总之,杨承熹把话说的很难听,逼迫着魏知玉离开了丞相府。

而魏知玉也是因此才越发被京城里那些个纨绔轻贱,谁都敢上去踩几脚。

毕竟丞相要是还在意这个人,他们是要畏惧丞相的余威,不敢对他怎么样。

可是丞相都不护着这个得意门生了,他们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便是把对丞相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这个曾经和丞相大走得很近的年轻男人身上。

如今他算是代丞相受过吧,受了就受了,谁让丞相曾经是待他还算不错的导师。

可偏偏他又是被丞相那样赶出来以后,又被这些人这样刁难,为丞相受过,心里不委屈,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他通通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在脑子里飞快过了这些思绪后,便马上回答道:“对不住,给你们买的吃食刚才都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去重新买。”

说话间他又要回去酒楼里再重新买一份。

容洛制止道:“算啦魏公子,我只是昨日想吃,今日换口味不想吃了,没必要再特地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