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大将军担心,若是参合了,惹恼了殷无双,他们突厥即便是拥有不俗的兵力,在面对那奇怪的白烟时,也得死伤惨重。
在这种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知道他们突厥即便没有内乱,在面对拥有如此手段的殷无双这里,也不可能占到什么好处了。
一个时辰后,所有去参与屠戮的将士们都回来了,一个个回来的时候都在非常兴奋的和身边的人炫耀,他们过去以后杀了多少多少人。
又有多少多少人被杀的时候清醒过来求饶,但是他们杀的毫不犹豫。
容洛就在附近听着,心里也没有太多不适。
她很清楚,今天要不是她么有足够的手段,那么死的就是她们,是以没必要过于同情敌国之人。
又过了一会,对面有许多没有被杀的士兵们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周围全是同伴们的尸体,一个个吓的要命。
其中敌军首领死的最惨,几乎被捅成了马蜂窝,毕竟他是最吸引仇恨的,死的最惨无可厚非。
此时他们十几万人里面,只剩下了不到三万人从死人堆里站起来。
他们站起来以后根本就没有领导人领导他们应该怎么做,只知道跑,往回跑,跑回他们的营帐里面去,询问营帐里留守的副将应该怎么做。
而营帐里的副将得知殷无双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他们十几万人杀到三万人,甚至把他们首领都杀死了,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断嘟囔着不可能。
是啊,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不可能,这太离谱了。
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战役。
可等他带着一队人马亲自看到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后,顿时崩溃的相信了这个事实,落荒而逃。
他们本来应该给自己的同胞们收尸的,可他们不敢去,害怕殷无双他们的人杀出来,把他们全部歼灭了。
为了稳妥起见,他让人去给殷无双他们送上投降书,希望可以和殷无双他们讲和,而后他们才能去给自己的同胞们收尸,否则距离殷无双他们营帐这么近收尸,太危险了。
殷无双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他以前看过的兵书和容洛给的兵书里的兵书都提到过一句,不能把人逼到穷途末路,否则很有可能起到反效果,是以自然愿意讲和。
不过这讲和也不是送个意向书就能行的,他让那来人带了回信过去,要求对方的副将亲自过来协商。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副将,太子究竟是为什么会被抓走的,而最后为什么又到了突厥人手里。
他怀疑这一切和杨承熹有关系,是以需要得到对方的供词,以证明杨承熹有通敌叛国的行为。
很快胡人这边的副将就过来了,他来的时候心里无比忐忑,担心殷无双是想把他骗过来杀了,但是他又不得不来。
若是他不来,难道就看着他们胡人十几万士兵们暴尸荒野?
他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自己的国家……
即便是要退兵回去再不侵犯,他也得把那些死去了的将士们安置好了才行。
杨承熹那边得知胡人副将亲自过来讲合,顿时意识到他的那些事那是要兜不住了,殷无双把人叫过来,肯定是要询问关于太子被抓,最终又到了突厥人手里是怎么回事。
而那副将是知道不少事情的,他为了可以说服殷无双同意他们讲和的请求,恐怕会把一切都说出来。
如此他便危险了,不仅仅是他,他的家族恐怕都会万劫不复!
思虑再三后,杨承熹让人把自己儿子杨凌叫到了他的住处,并且亲自给杨凌送上了一杯放了无色无味毒药的毒酒。
杨凌对自己父亲没有任何防备,接过酒后一饮而尽,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顿时明白了他的父亲居然给他下毒!
“父亲……为什么……”杨凌疼的面容扭曲,根本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忽然要对他下手。
即便是马上就要死了,他还是忍不住去询问自己这个父亲这个问题,而不是怨恨的咒骂他父亲对他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杨承熹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冷着声音道:“没办法,我的一些事情藏不住了,总是需要有人去背负这些罪名,否则不仅仅是你,就算是整个杨家都会覆灭,比起整个杨家覆灭,牺牲你是最优的选择。”
一时间,杨凌满脑子都是绝望,他想开口辱骂自己这个残忍无情的父亲,可是一开口就吐了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含恨而死了。
杨承熹看杨凌断气了,心里十分不舍,但是又无可奈何,还是上去给他合上了眼睛。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
杨凌一个人牺牲,换来杨家人保全是最好的选择了,否则杨家所有人都得死。
殷无双那边在一番询问下,问出了许多想要知道的消息,也得到了对方的签字画押,证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甚至来之前就大概知道殷无双是想获得一些东西,是以拿出了几封和杨承熹来往的书信,以作为他求和的诚意。
殷无双对此很满意,直接表示同意了求和的请求,并允许他们带人过去给那些人收尸,但是收尸结束后,要他们退二十里,不允许再靠近,否则不会手下留情。
对方当即表示一定会这么做,而后立刻离开了。
殷无双这边正准备把杨承熹叫过来,用这些东西好好审问杨承熹一番。
但杨承熹却是自己主动找了过来,根本就没等殷无双这边去叫他。
他来了以后马上在殷无双面前跪下,并说明了来意:“晋王爷,老臣我对不起朝廷,对不起您。”
殷无双意识到杨承熹怕是知道他做的事情暴露了,来先发制人了。
“然后?”
殷无双问。
杨承熹马上继续道:“是我那个不成器的逆子杨凌,他居然借着熟悉我的笔迹这一本事,模仿我的笔迹去和敌国人进行书信往来,借用我的名头,去勾结敌国人生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我那不成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