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逛街,是容洛逛的最为开心的一次,她从未逛过如此舒心的街,一路上只需要掏钱买买买就好了,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在她耳边碎碎念,也不用去考虑小桃她们的感受。
那边已经卸过一次货的薛群黑着脸指着自己手中做的古朴简单的竹杯质问容洛:“娘……嗑,夫人,这就是你说的来买生辰宴的用品?”
“难道这个不算吗?”
容洛拿起来左看右看,挺好的啊,古朴大方,上面刻着的图案虽然有些丑陋,但是更衬得这竹杯古拙了:
“这杯子还是很有趣的嘛,一股竹香味,拿来泡茶,定然不错,既有茶香,又有竹香。”
“……夫人,我说的是这个吗?我们不是出来买生辰宴!宴席上的东西吗?这哪里算得上宴席上的东西?”
“哎?这位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
因着容洛看中了好些竹杯,那来卖竹用品的老头登时便不乐意了:“这竹杯多……呃,雅致啊!那不比那些瓷杯要雅致得多?你怎么还以貌取人,啊不是,以貌取物呢?”
“老丈,我并未说这些,我只是……”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从来不买没用的东西。”才怪。
容洛拍拍薛群的肩膀,又在那老人的摊子上挑了几样东西,这才带着薛群离开。
二人在大街上转悠到了晚上,这才兴冲冲的回到王府,哦,开心全都是容洛的,薛群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当了一天拎货人的痛苦。
容洛回到院子里以后,这才发现院子里的氛围有些怪异。
她收起了面上的笑,盯着小桃,结果小桃的眼神躲闪不已,她又去看张小英,张小英也躲着她,她再去看彩露,彩露更是不停的躲闪着。
容洛:“……”
她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这是出事了?
她轻轻的曲起中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行了,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做出来这一副模样,是觉得我是傻子,还是觉得你们自己是傻子?”
此话一出,小桃几人的头便垂得更低了,她们欲言又止,却无一人敢说话。
无奈之下,容洛只好点人来问:“小桃,你来说。”
“小,小姐……”
小桃苦着脸抬头,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就偏偏挑中了她呢?
“说。”
“小姐,你白日里同薛公子都去了哪里啊?”
“怎么?此事与他有关系?”
“那倒没有,纯属好奇,不过真要论起来的话……”
小桃伸出手指,比了那么一小节:“倒确实有一点关系。”
“……说吧。”
小桃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小的:“就是……王爷今日瞧见你们二人出去了,就去翠露亭里喝酒,然后喝醉了……”
“哦,喝醉了把他送回房间不就得了?至于吗?一个个的都那么大的反应。”
容洛抿了一口茶,心也放了下来,就连坐姿都放松起来。
哪知小桃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小姐,确实是送回房间了,不过您误会了,不是送回王爷的房间了,是被霜姨娘给送回她的房间了!”
“什么?!”
容洛“砰”的一声,把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茶水洒出来她也不在意:“送回哪里去了?”
“西边那个小院子里。”
小桃见容洛还会因为这个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家小姐并没有完全被那个薛群给勾走。
“她要把人带走,你们王爷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容洛这会儿更加生气了,她并没有什么上来就把错归到女人身上的毛病。
她也知道倘若男人不动心,女人是根本就撬不动这墙角的,可是最让她生气的就是殷无双居然真的跟着走了!
小桃见容洛只顾着生气,连忙提醒道:“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不然一会儿生米煮成熟饭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容洛冷笑一声,讥讽道:“人家一带就能带走,我还能说什么?”
“小姐,这个你只管放心,霜姨娘当时穿的是同你一样的衣服,听她院子里的人说,她还特意熏了和您一样的香呢。”
小桃见状,连忙替殷无双解释:“王爷那时候也是醉的狠了,一瞧见爽姨娘,就抱着喊您的名字呢,我们当时看的清清楚楚。”
“……”
容洛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看着一脸自豪,得意的小桃,她忍不住问小桃:“你们既然看见了,为何不把人带回来?就那么由着她把人带走?”
“小姐,我们也想把人带回来啊,但是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几个都是丫头,霜姨娘再不受宠,她也是个姨娘……所以……”
还别说,这解释确实合理,可是,合理就不代表容洛愿意去接受,她黑着脸,手一挥,领着人便冲向西边那偏僻的院子而去。
也幸好,容洛回来的及时,她回来的时候,石霜儿才刚把人领走,她去的也及时,正好赶在石霜儿刚开始走过程。
“砰——”
容洛抬起脚,一脚便把石霜儿房间的门给踹开了,把石霜儿吓得惊叫一声,十分慌乱。
“霜姨娘,你回来这段时间,本宫倒是忘了同你打声招呼了。”
“娘,娘娘?”
在经过最初的惊吓以后,石霜儿也冷静下来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黑着脸看着容洛:“娘娘半夜闯入我的房间,是否有些过分了?”
“过分?”
容洛伸着手,点了点躺在**,睡得不省人事的殷无双,她微微勾着唇:“该说过分的应该是本宫吧?把本宫的丈夫带进你的房间里,你是何居心?”
“妾身是王爷的妾室,理应服侍王爷。”
“哦?”
容洛挑挑眉,拦住了愤怒的小桃,她看着石霜儿,坦然道:“你是他的妾室?”
“正是!”
“那,你在贺州所说的要重新嫁人便不算数了?”
“娘娘这话说的。”
石霜儿抬着头,巴掌大的小脸尽显妩媚之色:“妾身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娘娘没得凭空污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