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说的起劲,却没有人捧场,渐渐的,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便慢慢的停下来,她紧张又忐忑的看着容洛,小心翼翼的喊她:“娘娘?”
“嗯?”
容洛猛然回过神,抬眼去看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怎么了?”
“娘娘,是,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红玉小声的问着,不等容洛回答,她便立刻跪在地上,对着容洛磕头求饶:“若是奴婢说错了什么话,还请娘娘恕罪,奴婢一定会改的。”
“你这是干什么?”
容洛的眼睛都瞪大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身边的人这样,不免有些惊奇。
要知道,她身边的人,要么粗枝大叶,没心没肺如同小桃一般,要么就是自幼在外长大,有自己的一身骨气,轻易不下跪如同张小英,再不然也是进退有度,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做出什么样子,圆滑如同彩露一样。
而像红玉这样,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还是容洛第一次看到呢。
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我看起来很吓人么?”
红玉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娘娘不吓人。”反而还很慈和呢!
不过后半句话,红玉不敢直接说,只敢在心里自己嘀咕。
听到这话以后,容洛就更好奇了:“我既然不吓人,那你为什么动不动就要跪下?”
“娘娘,娘娘若是不喜欢的话,奴婢以后便不这样了。”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原因,你也在我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了吧?”
“是,奴婢之前一直是您身边的二等侍女。”
“那你既然已经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了,现在怎么还如此怕人呢?”
容洛摸着下巴,见红玉又想磕头,连忙道:“以后不必这么拘谨,等你小桃姐姐她们回来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身边不需要如此拘谨之人,你平日里什么样子,在这里就什么样子。”
“是,奴婢都听娘娘的。”
容洛点了点头,自认为自己又开解了一个小丫头,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既然已经把红玉哄的晕晕乎乎了,容洛便开始问她:“你说王爷很担心我,那我平时怎么没见到王爷过来呢?”
“娘娘很想让王爷过来吗?”
红玉眨了眨眼,有些恍然大悟:“也是,娘娘都醒了这么久了,想念王爷也是正常的。”
喂!等等,谁想他了!不要瞎说啊!
容洛张了张嘴,正要否认,却见红玉继续嘟嘟囔囔的说着:“不过娘娘还是先等一等吧,王爷这段时间有些忙呢。”
“忙?”
容洛很快就被这个字吸引住了:“你可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
“这个……”
红玉仔细的想了想,又缓缓的摇了摇头:“奴婢确实不知道,不过听前院的人说,王爷现在天天在书房里,连饭都要人送进去呢。”
“这样啊……”
容洛点点头,又找了一个理由,让红玉先退下,自己则是在想殷无双忙碌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如同螃蟹一般的死士。
容洛有一种预感,殷无双现在一定是在和那些死士较劲儿!
“我想这些干什么?我是要和离出去过自己的美好单身生活的,怎么会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想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拍了拍脸颊,咕哝了两句,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与其去想他到底是在忙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出门吧,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简直就是浪费啊!”
……
丞相府内。
甲二跪在杨承熹的面前,低着头,他的身上湿淋淋的,粘着茶叶,面前更是掉着一只青白色的茶碗。
“一群废物!甲一是废物!你也是个废物!”
杨承熹急促的喘着气,他不停地走来走去,眉头紧紧的皱着。
不过很快,他就又松开了眉,他想,是他想的太过夸张了。
甲一他们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死士,遇到事情以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咬破毒囊而死,哪怕毒囊没了,他们也会想各种办法自杀,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想到这里,杨承熹的心便放下了许多,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甲二,或许,这些死士还需要再多加锻炼才是,不然的话,他养着一群废物做什么?
甲二感受着背上那冰冷的视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头垂得更低了。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可是让甲二没有想到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主人并没有惩罚他,反而……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甲一。”
甲二,不,现在应该叫甲一,他不敢相信的,缓缓的抬起头,在看到杨承熹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以后,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属下知道了。”
“嗯,下去吧。”
杨承熹挥挥手,叫甲一下去以后,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去追杀殷无双和容洛,都能被他们逃走,甚至就连掉崖这样必死的局面,也能叫他们侥幸逃脱。
“唉~”
杨承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已经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了,倘若殷无双和容洛果真是有大气运的人的话,他也好灵活变化。
杨承熹想明白这些以后,便将此事放在一边,继续处理其他事情。
“老爷,太子殿下在外面。”
杨承熹正处理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家的仆人说太子过来,这让他一时有些疑惑:“太子殿下可有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来?”
“这……太子殿下并没有说。”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杨承熹点点头,又让仆人把殷无隽请进书房。
殷无隽过来的时候,杨承熹还在看邸报,他在看见殷无隽的时候,便将邸报收起来,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丞相这话说的。”
殷无隽扯了扯唇角,他可没有心思在这里和杨承熹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