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卫拿着自己手里的布条和捧起来的一抷泥土,沉声道:“这布条倒是有些像是王爷的,只是旁边这泥土上,仿佛还有些血,不晓得是不是……”
“追上前面那群人,都给我注意一点,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左队长此时心急如焚,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些人嘴里说的晋王是自家王爷呢?
“队长,他们果真来崖底了。”
“闭嘴,好好跟上。”
……
另一边,容洛和殷无双确实好运,他们掉下悬崖的时候,挂在了一棵树上。
彼时的殷无双已经昏迷不醒了,容洛手边也没有可以用的草药,只能喊他:“殷无双,你醒醒,你说过的,你不会走到我前面的,不然,不然我就生气了啊!”
容洛强忍着哭腔,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殷无双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
或许,她早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拿着钱出去盖一座小房子固然还是她心中的美好前景。
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和离出去住和继续和殷无双住在一起,然后嬉笑玩闹一辈子,她真的会直接选择后者。
“殷无双,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等你死了,我就,我就养男宠!”
容洛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带着殷无双慢慢的从树上挪下去,一点一点的滑下悬崖:
“我,我养好多好多男宠,我给你戴绿帽子,戴好多绿帽子!”
“不行。”
殷无双勉强睁开眼睛:“你说的我都听见了,你……不准给我戴绿帽子!”
他抓住了容洛的手,声音有些虚弱:“你放心,追杀我们的人死了,我都不会死。”
殷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了容洛,接着,二人便滚了下去。
这悬崖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总的来说,殷无双和容洛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二人滚下去的时候,没有做任何防护,脑袋也撞晕了,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火速崩开,再一次浸透了殷无双的肩膀。
容洛倒数没有太多的伤,她一直被殷无双好好的护在怀里。
容洛坐在地上,还有几分茫然,她左右看看,见殷无双躺倒在不远处,一阵小跑,跑到了殷无双的身边:“殷无双,你没事吧?”
此时的殷无双已经彻底昏过去了,又如何回答容洛呢?
容洛本想让殷无双待在原地,自己出去搜寻草药,可是这里并不安全,且不提虫蛇蚂蚁的危险,只说万一一会儿那群人过来了可怎么办才好呢?
无奈之下,容洛只好半抗半扶着殷无双往外走,一边走着,一边喊着殷无双的名字:“殷无双,你醒醒!”
“你,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我,我就,我就真的去找男宠了,我,我找年纪小的,夜夜笙歌!我还要去找异族人,我,我还要当着你的牌位做那种事!”
“……”
殷无双清晰的听到了容洛的话,可是他太虚弱了,他只能积攒力气,许久以后,才憋出来两个字:“你……敢……”
“你醒了?你别睡啊,你要是睡着了,我方才说的话,可就要成真了!”
“我……不睡。”
殷无双艰难的缓过一口气,他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你不用,扶着我了,我现在好多了。”
“你,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温情的一个场景,容洛想到的却是那样一句话,她惊恐的看着殷无双,生怕殷无双当真是回光返照。
殷无双:“……”
他没好气的瞥了容洛一眼,冷哼道:“什么回光返照,我刚才只是头晕罢了,现在缓过来了,自然就不晕了。”
“哦。”
二人走在草丛中,很是艰难,容洛还找到了一根树枝,每每抬脚之前,她都要先敲一敲周围的草丛,驱赶蛇虫。
这一路上,容洛找到了不少止血的草药,可是她拿着草药,却有些发愁。
“怎么了?”
“这些草药需要找东西碾成汁,而且天也快黑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怎么办?”
容洛说这话的时候,肚子非常不应景的叫了两声,把容洛羞得满脸通红。
殷无双看着容洛,仔细的想了想,带着她往回折返:“我记得方才我们走过的地方有一个石洞,说不定足够我们居住。”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容洛长叹一声,他早就注意到那个石洞了,只是觉得石洞过于潮湿,怕是不适合居住,所以才不曾带殷无双过去。
二人在石洞里勉强住下,刚收拾好石洞,把草药碾成汁,尚未点燃火堆,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有人?”
容洛压低了声音,她趴在殷无双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手中动作不停。
那呵气如兰的感觉让殷无双有些小小的不自在,更叫他有些心猿意马,只是肩膀上的疼痛又让他恢复理智。
殷无双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恐怕就是那群人过来搜山,别说话,也别乱动。”
他左右看了看,干脆指着石洞的角落:“我们去那里。”
“为什么?”
“他们看见石洞会不进来搜查吗?”
殷无双满脸冷静,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无奈之下,殷无双和容洛只好转战石洞的角落。
二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甲一,现在怎么办?”
问话的杀手不等甲一回答,便先小声的咕哝着:“早知道就应该当场杀了,也省的现在还要出来找,麻烦。”
“行了,闭嘴吧你,先找到了再说。”
甲一瞥他一眼,果不其然,就如同殷无双和容洛猜测的那样,他一眼就看到了石洞:“进去看看,万一就在这里呢?”
“甲一,你确定吗?可别又是白跑一趟。”
“你先进去看看再说,连去都不去,你是只会动一张嘴吗?”
“呵。”
那人冷笑一声,举着火把走了进来,他虽然嘴上不信甲一,可是搜查起来,还是很仔细的,自然,也包括那些不易察觉的角落:“都已经搜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