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屋子里,二人对视着,仿佛容不下任何人和东西,就连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缓步上升。

殷无双看着容洛,喉结滚了滚,他慢慢的靠近容洛,一点一点的靠近。

当气氛暧昧,殷无双即将成功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王——少爷,少夫人,该出来吃饭了。”

“呃……”

这一句话如同炸雷,把房间里的所有暧昧通通炸了个干干净净。

殷无双闭了闭眼,先是低声安抚容洛,接着编咬牙切齿起来:“绝对是戴家南!看来他平时还是太闲了,等回京以后,看我怎么操练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掩饰自己通红的耳朵:“你,你先收拾,那个,我在外面等着你。”

“好。”

容洛小声的应了一声,见殷无双出去以后,她忍不住捂住了心脏,真奇怪,她刚才竟然有些遗憾。

她尚未感慨完,便听到戴家南那个大嗓门喊了一声:“少爷,你这耳朵怎么这么红?”

“噗嗤~”

容洛坐在房间里,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她一时没有忍住,捂着嘴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来。

……

容洛收拾好出去以后,只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她迟疑的停在了原地,摸着自己的脸问他们:“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众人又齐刷刷的摇头,这个反应让容洛更加好奇了,可她也知道这会儿并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好丢了个眼神给殷无双。

殷无双:“……”没法说,自己细品吧。

他们才刚对完眼神,容洛就敏感的发现大家脸上的笑容好像更加古怪了。

她现在完全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吃过了饭以后,陆波很是热情的邀请殷无双他们出去打猎:“山里面可好玩了,野果子也多,而且很凉快,哪怕不去打猎,去里面转转也是好玩的。”

在今天早上之前,殷无双和容洛确实计划着要留在这里两天,好好的跟着陆波玩一趟,可是既然今天容洛闹着一定要早走,且他也已经答应了,那么,这个计划就要取消了。

想到这里,殷无双遗憾的摇摇头:“今日只怕是不能一起去打猎了,我们还急着回家,就不多叨扰了。”

“啊?你们这就要走啊?”

陆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迟疑道:“你们才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呢!我们这里的山可漂亮了。”

“我们虽然想看,但是离家已经将近一年,实在是归心似箭,就不多停留了,也请陆兄弟替我们同阿婆道谢。”

“嗨,这有什么好道谢的?你们这么多人,昨日我阿娘说热闹多了,就是可惜,你们这么早就要走。”

“呵呵,日后再聚。”

殷无双留下这句话以后,便将容洛捞上马,二人依旧是领头的那个。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特意走的官道,走官道最大的好处就是相比如一些野路里,要更加安全。

二人骑着马,走在路上,谁也不说话,明明应该是尴尬的气氛,可是到了容洛和殷无双这里,竟然还带了一点说不上来的暧昧。

……

出门在外,他们也不是次次都住在百姓家中的,有时候住在驿站,有时候住在百姓家中,有的时候,则是住在客栈里。

“老板,住宿。”

这是殷无双他们不知道第几次住在客栈里了,容洛在心里计算着回京的日子,心中的焦躁也算是抚平不少。

“哎,听说了吗?晋王殿下要回来了!”

“晋王?他不是已经没了吗?”

“你从哪儿听说的没了?”

“之前就有人说晋王在路上遇上了刺杀,啧啧啧~还跳崖了呢!”

“胡扯,这位明明就是要回京了!”

“回来了好啊,贺州就是他处理的吧?唉,晋王殿下果真是厉害啊!”

……

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容洛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唇,心中的焦躁感也抚平了不少。

得民心者得天下。

容洛一直很相信这句话,她想,殷无双既然已经有了民心,那么她梦中的灾难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走吧,上去以后好好休息休息。”

这一路上,大家用了更快的速度去赶路,虽说距离京城确实越来越近了,可是身体的疲惫也越来越多。

侍卫们更是疲累,他们还要分神去保护殷无双和容洛,自然劳累。

这会儿,殷无双干脆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好叫他们彻底的歇一歇,不然弦绷得太紧可就容易断了。

殷无双将这个想法说给容洛听,他本以为容洛会拒绝,毕竟前几天容洛的反应那么激烈,可是没想到容洛只是愣了愣,便说一切都听他的。

这反而叫殷无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看着容洛,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这会儿好多了?”

“什么?”

“就是,嗯……心情,你的心情好多了?”

“干嘛这样问?”

“如果是前几天的话,你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整天。”

“……”

容洛有些无奈,想要反驳吧,可偏偏殷无双说的是实话,她虚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前几日我只是觉得尽早回京才是大事,现在这不是距离京城很近了吗?那就不需要那么急了。”

“那要不要在这里玩两天?”

“不要,早点回去。”

面对殷无双的调侃,容洛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在拒绝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殷无双在逗她:“好啊你!”

二人在客栈嬉闹,却不知远在京城的杨承熹狠狠地发了一次火,他眯着眼睛看向跪在面前的几个刺客:“好哇,好哇!”

刺客们皆都低下头,被杨承熹这一声声的“好”给吓得不敢说话。

倘若殷无双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够认出来,这就是之前过来在路上刺杀他的那几个人。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欺上瞒下的吗?!”

杨承熹看见什么摔什么,没一会儿,他的脚边就布满了瓷器碎片。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用说闯祸的刺客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