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回京城的日子越近,容洛就越是兴奋,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那么一点想念皇后,这多少是有些闲过头了,容洛自己给自己总结着。
而京城里,被容洛“想念”着的皇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承熹,殿内没有一个侍女。
二人相顾无言,很快,皇后便将手中的茶碗掼在地上:“将近半年了,她还是活的好好的。”
虽然皇后没有说出名字,可是杨承熹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后说的是谁,他立刻跪在地上,诚恳道:“娘娘息怒,此事我当初已经让知玉去办了,只是……那些人实在是不中用。”
“哼,他们不中用,为何不换一个人?”
皇后的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阴沉着脸:“师兄,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这一次贺州的事情,不仅没砍断殷无双的左膀右臂,反而还让他们有了更多的名望,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为别人做嫁衣了!”
这话哪怕不用皇后说,杨承熹也明白,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很是忧虑,可是面上,他依旧需要安抚皇后:“娘娘莫要担心,此事微臣会处理好的。”
“嗯,师兄,你记住,一定要杀了那个容洛才行!”
杨承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坤宁宫。
在出宫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同出来的殷无隽,二人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一前一后的出了宫。
在出宫以后,杨承熹很快便推辞了殷无隽的邀请,自顾自的回到了丞相府,坐在书房里,久久不曾出来。
他在想,自己该用什么法子,彻底杀了容洛。
有时候,连杨承熹都在怀疑,容洛是不是有什么妖术,要不然的话,为何他派去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彻底的杀了容洛,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出问题?
甚至于他冒险和前朝余孽合作,都不曾斩杀了容洛,实在是……神奇。
“这一次,一定得彻底杀了她才行!”
杨承熹看着眼前的信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在贺州不能杀了容洛,他只当殷无双保护的好,可是若是在回京的路上,还是不能杀了容洛……那他便要好好的审视一下自己雇佣的杀手了。
他将手中写好的信纸拿起来轻轻的吹干,满意的点点头:“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啊。”
当信送出去的时候,远在贺州的殷无双和容洛也已经准备出发回京了。
他们回京的那一日,全城的百姓都跑出来送他们,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一声声的喊着王爷,这场面,着实让人动容。
容洛坐在马车里,探着头朝外面去看,殷无双骑着马在她的身边,二人皆都朝着这座自己住了半年多将近一年的城市挥手。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太多的回忆,这座城差一点就守不住了,容洛也是在这座城里被叛匪抓住的。
当然,贺州给他们留下的也不仅仅只是这些,还有……贺州城守住以后,百姓们偷偷放在门前的菜篮,和肉,有百姓们对殷无双的信赖和依恋,很多很多事情,都叫他们印象深刻。
……
“小姐,这突然走了,我反而还有些舍不得了呢。”
小桃坐在马车里,一脸认真,她噘着嘴,还有一些不开心:“而且,而且……小姐干嘛要带上那个女人一起回京城?”
经过容洛的惩罚以后,小桃说话确实聪明了一点,比如说——她终于学会了不在人前说,只在背后说。再比如说——她也学会了不指名道姓,反而用“那个女人”来代替名字。
虽然确实有些进步,可是容洛还是有些无奈,她以手拄头,看着小桃,很有些哭笑不得:“小桃,你怎么就这么讨厌她呢?”
明明在容洛的记忆里,石霜儿面对小桃的时候,都挺恭敬的,甚至还带着一点讨好来着。
小桃撇撇嘴,道:“我就是讨厌每一个跟小姐抢人的人!”
好吧,这个理由,容洛还真是无法拒绝,她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劝着小桃道:“话虽如此,可咱们一回京城,就给她找好新人家了,她也不在咱们家待着了。”
“一个瘦马,又是要家境殷实,又要有功名,美得她。”
“小桃,你再乱说,我今日可就还要罚你了!”
容洛沉着脸,她看着小桃,认真道:“她也不容易,打小就被父母卖了,你以为她能进王府是因为什么?都是她自己挣命一样争过来的,你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但是以后不许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了,知不知道?”
眼看着容洛又发脾气,小桃连忙低下头,急急忙忙的道歉:“小姐,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一番话之后,二人再也没讨论过石霜儿,她们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看向窗外的景色,倒也算有几分乐趣。
本来在出发之前,容洛还准备了几本关于野史的书,想着在车上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可是马车着实有些晃悠,在这么晃悠的环境里看书,除非容洛彻彻底底的不想要自己的眼睛了。
因着这个,容洛只好放弃看书,也放弃了练字,没事就盯着外面发呆,着实有些无聊。
小桃见她如此,想了又想,干脆把容洛教给她们的纸牌拿出来:“小姐,咱们玩儿这个吧,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在看见纸牌的时候,容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张纸牌,伸手一摸,却觉得入手莹润非常,再细细一看,这哪里是纸牌啊?这分明是打磨的薄薄的玉牌!
“这又是哪家乡绅送的?”
容洛嘴角抽了抽,仔细的打量着那玉牌,也不怪她认错,马车里一直挂着帘子,多少是有一点暗的,再加上玉牌的颜色莹润透白,第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正常。
只是……这玉牌做的实在是太精致了,薄薄的一张,像一张金箔纸一样薄,上面还刻着数字,用来区分,谁都得说一声“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