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果真是贴心。”
殷无双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意味深长,他的眸色晦暗不明,仿佛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一般。
过了许久,殷无双这才道:“辛苦霜儿了,这饭食,本王一定会吃完的,你先回去吧,等晚上,本王一定去找你。”
这一句话,就像是带了钩子一样,让石霜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娇媚的看一眼殷无双,带起万般风情:“那~妾身就先退下了。”
“嗯。”
等石霜儿走了以后,殷无双这才厌恶的把那食盒推到一边去:“拿走,丢泔水桶去。”
“啊?王爷,您确定不来一点儿?”
身边的下人也是从小跟着殷无双的,胆子较旁人来说,要稍微大一点,这会儿更是一脸的可惜:“这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你觉得好吃,那你拿去吃了吧,也省的拿去倒了。”
“王爷,你当真么?”
“当真,滚吧。”
殷无双虚虚的踹了他一脚,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对了,一会儿记得去告诉王妃,就说……一切按计划执行。”
“是!”
殷无双让人给容洛带了话以后,又等着下人过来回了自己一句“知道了”,这才算是放下心。
他坐在书房里,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处理偷偷联络叛匪的乡绅,而是在想皇宫里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最晚五月份,他们就该走了,事实上,现如今他已经把折子递上去了,只怕处理完这些乡绅以后,父皇那边的折子也就该过来了。
若是要离开的话,太子会放过他吗?只怕是不能的吧?如果殷无隽不愿意放过他,想要赶尽杀绝的话,那么……回宫的路上是最好下手的。
殷无双越想,眉头皱的就越深,他想,他必须要提前安排好一切才行,若是路上生出事端的话,只怕是更加麻烦。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晚上,府里的灯笼早已经被点亮,即便是夜晚,府里依旧亮如白昼。
殷无双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去见的人,不免有些唉声叹气起来。
“王爷,您这是有烦心事啊?”
“茗琴呢?他去哪儿了?怎么换成你小子过来了?”
这小厮名叫鼓瑟,和茗琴是兄弟两个,当年殷无双出去赈灾的时候看他们可怜,索性收下来当小厮用。
二人都有些滑头,可相比起滑溜的像条泥鳅的鼓瑟来说,茗琴就比较老实了。
鼓瑟听着殷无双问茗琴,脸色一点儿不变:“他下午那会儿嘴馋,出去买了些吃的,结果给自己的肚子吃坏了,这两日只怕是没法过来了。”
“你们啊,是府里缺你们吃穿了吗?竟然如此贪嘴。”
殷无双摇摇头,有些无奈,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起下午的时候,自己把石霜儿送来的吃食赏给茗琴的事情,便不动声色的问道:“茗琴下午吃的什么东西?竟然好吃到让他吃坏肚子。”
“茗琴没说呢,说是嫌丢人,不乐意说呢。”
鼓瑟笑嘻嘻的,便是说谎,也一点都不带停顿的。
殷无双盯着鼓瑟,沉声问道:“鼓瑟,你说实话,茗琴没有出去买东西吃对吧,他吃的是本王赏给他的那饭食!”
“王爷,茗琴真是出去吃坏肚子的。”
哪怕鼓瑟说谎再面不改色,可是在殷无双的眼神下,他还是装不下去了,他小声道:“鼓瑟是肠胃不好,没那个口福享受王爷赏的东西。”
“说的什么蠢话,本王把你们带进府里,养着你们到现在,你倒好,在这里犯蠢!给茗琴请了大夫没有?”
“已经请了,大夫说养两天就没事了。”
“那就行,请大夫抓药的钱去找王妃,让王妃给你们补上,这是本王疏忽了,日后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谁都不许吃,直接丢了!”
“是。”
鼓瑟也气的不行,他都没好意思对着王爷说实话,只说了茗琴吃坏肚子,实际上那饭食里下了料,茗琴回去的时候,脸都要红的跟虾子似的了。
把鼓瑟吓得不行,连忙请了大夫过来看,后来听着大夫说这是被人下了那种药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竟然有人敢在王府里下这样的药!
不用想都知道是下给谁的。
后来茗琴清醒以后,鼓瑟曾问过茗琴,这才知道茗琴是在吃了石霜儿送来的饭食以后才变成这样的。
鼓瑟和茗琴是想过要不要告诉殷无双的,只是见殷无双如此烦恼,他们也就不敢说出来,就怕给殷无双增添烦恼,只能临时用吃坏肚子这个借口。
殷无双不知道鼓瑟心里的想法,他看着不远处亮堂堂的院子,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最好让他这辈子都到不了石霜儿的院子。
他进院子的时候石霜儿就倚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殷无双在看到石霜儿如此模样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词——青楼作风。
“王爷~”
这娇滴滴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让年少时误入过青楼的殷无双面色一变,有些古怪的往后退了一步。
很快,殷无双就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不对,他便又站住脚,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妾身在听说王爷晚上要过来的时候,就等不及了。”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裙子,外头是一件薄纱一样的外衫,那薄纱掩饰不住什么,把完美的身材勾勒的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二人拉拉扯扯的进了房间,房间内香气扑鼻,殷无双不自觉的嗅了嗅,只觉得香的有些腻人,一点儿也不如容洛房间的瓜果香好闻。
他去看石霜儿,却忽然发现眼前的石霜儿仿佛变成了容洛一般,而自己的理智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殷无双顿觉不妙,他咬了咬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身上的燥热更是提醒了他,石霜儿到底干了什么。
他站在窗前,直接把窗子打开,对着石霜儿笑的咬牙切齿:“屋子里香的有些浓了,不如先开了窗子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