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洛只顾着低头写字,并没有注意到殷无双的表情,她用笔杆戳着自己的下巴,碎碎念道:“我呢,治好了你的腿,也算是对你稍微有点恩情吧?那这点恩情,换一个医馆不过分吧?”

“医馆?”

殷无双咬着牙,他快被气笑了:“你一个人如何开医馆?从诊脉到抓药,你一人,忙得过来吗?更不用说还要采购药材,炮制药品。”

“所以喽,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顺便帮我把人配齐,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吗?”

容洛说的很是理直气壮,不等殷无双回答,她便又点着第二条,对着殷无双道:

“当然啦,仅仅只是一个医馆显然是没法满足我的生活的,我还需要一点点金子。”

“你想要多少?”

殷无双这会儿绝口不提容洛误会的事情,他就想看看这丫头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竟如此离谱!

容洛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殷无双在心里吐槽她,她轻咳了一声,试探道:“你是要我自己开价?”

“难道我给你开价,你就不会讨价还价了吗?”

“会。”

“那还不如让你自己开价,不是吗?”

这完美的逻辑,成功的说服了容洛,她认同的点点头,拍着殷无双的肩膀感慨道:“殷无双,其实你人真的挺好的,唉,要不是你已经有真爱了,我还真挺想就这么过一辈子的。”

感慨归感慨,容洛还没傻到将自己喜欢殷无双这件事说出来。

她自觉自己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于是,转头便“狮子大开口”道:“这样吧,一千两黄金,外加,外加一套三进的宅子,如何?”

“一千两?黄金?”

殷无双差点笑出来,他挑着眉,看着容洛,虽然一直告诫自己要忍住,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你确定不再想想?”

“不是吧?这点你都嫌多?!”

容洛的脸色立刻变了,她又不是没掌控过王府的库房和账单。

对于晋王府里的有钱程度,容洛只能这样表示:“千两黄金在晋王府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想到这里,容洛越发生气起来,她恨恨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又道:“八百两黄金,这总可以吧?真的不能再少了!”

殷无双捏捏鼻梁,无奈道:“我是说,王府有钱,你不必替王府省钱。”

“当真?”

容洛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那……一万两黄金?”

“嗯,还有呢?”

“再要两个生意好的铺子。”

容洛看看纸,自己又盘算了一会儿,又认真道:“我可不可以再要一队护卫?”

“你要护卫做什么?”

“我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有事的话,就有人保护我啊。”

容洛翻了一个白眼,美滋滋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你在这里签字画押就行了,哦对了,和离书记得签一下,这些东西嘛,就等回京城以后,你再兑现吧。”

“你说完了?”

“嗯。”

容洛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笔递给殷无双,期待的看着殷无双:“写呀。”

“我帮你改一下。”

殷无双说着,手中的笔已然动起来,他改的也不多,只是在第二条上面改了一下。

一万两的黄金变成了五万两,三进的宅子变成了四进,外加三个庄子,都是放在外面会被抢破头的上等肥田。

除此之外,就连那两个铺子也改成了一条街,一整条街,都送给了容洛。

容洛看着殷无双写字,目瞪口呆,她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问殷无双:“殷无双,你……你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还是说你……得了绝症?!那也不对啊,你若是得了绝症,这钱也应该是给霜儿啊。”

“我什么病都没有。”

殷无双斜睨她一眼,认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拿出自己的私人印章,往纸上认认真真地盖上一个红色的印章:“看清楚了,这些以后就是你的私房钱,回去以后,我会和管家说清楚的。”

“哦……私,私房钱?!”

“嗯。”

“殷无双,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回京以后就要和离的,哪里是什么私房钱?这是和离以后的钱!”

容洛只以为殷无双是在耍自己,她撇撇嘴,越发的伤心起来:“你,你就算再喜欢你的真爱,也不用这样耍我吧?”

“说什么呢?”

殷无双把那一张写满了巨款的纸认认真真的折好,郑重的放进容洛的手里:“这是我的聘礼,就是不知道容小姐满不满意。”

“什么聘礼,你明明就是——”

容洛话说了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她傻乎乎的看着殷无双,结结巴巴的:“你,你刚才说什么?聘礼?!”

“没错,聘礼,当初我们成婚的时候,我有腿疾,又被皇后下了慢性毒药,迎娶你的时候,害你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如今,我已经有能力了。”

他认真的看着容洛,目光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所以,容小姐,你还满意这一份聘礼吗?”

容洛被少年深情的注视着,殷无双的话太过认真,认真的让她觉得这不真实,她张了张嘴,刚想要答应,却忽然想到了和殷无双搂抱在一起的霜儿。

她的理智迅速回归,她把自己的手从殷无双的手里抽出来,认真道:“殷无双,你不能这样,你都已经有真爱了,你这是脚踏……算了,这个词你也不懂,总之,你这是不忠的表现!”

“可是我来向你解释就是为了解释这个问题的啊。”

殷无双看着容洛,那一双眼睛,差一点又把容洛的心神吸进去,他认真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实话,你还记得我写的诗,画的画吗?”

容洛下意识的点点头,她确实有猜过那诗和画里是不是藏着其他含义,可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过含蓄,她根本看不明白。

见容洛点头,殷无双又道:“那诗和画,本来是想要用来向你表达情意的,但是……魏知玉说让我直接一点,我今天晚上就是……”

“小姐,霜儿想要进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