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的帖子,容洛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人的脸皮厚度,她明明已经说了不会去任何宴席,可这些人依旧不厌其烦的给她发帖子。
一连三日,容洛终于忍不住了,她干脆自己写了帖子,叫来人将帖子散出去。
“小姐,你不是不去这些宴席吗?”
“对啊。”
“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我不去参加,所以自己举办一个赏花宴,没问题吧?”
容洛阴森森的笑着,这两日,她着实是被折磨了个够呛。
小桃见她这样,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赏花宴的时间被定在了三月初,容洛干脆趁此机会挪了好些花进来。
这段时间,小桃她们一进后院,就仿佛进了花海一般,别提有多开心了,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容洛的动静闹得很大,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传进了殷无双的耳朵里,殷无双听说以后,也起了兴趣,干脆自己也写了帖子,请诸位乡绅官员一同来参加赏花宴。
贺州城出了节日以后,殷无双便大刀阔斧的斩断所有旧制,魏知玉已然投靠了殷无双,自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殷无双的动作的。
只这半个月,那些贪官,不好的乡绅就被杀了好些,导致这些站在上位圈的人们个个人心惶惶的。
此时他们接到了殷无双的帖子,心里也算是安稳了许多,人人都盼着三月的到来。
而石家……则是在商议要不要再送一女子去晋王府。
石员外挺着弥勒佛一般的肚子坐在太师椅上,明明是春意盎然的季节,可他这浑身大汗的模样却好像是在过夏天。
身后站着的美貌丫头正沉默着给他扇扇子。
石员外感受着背后的风,心中越发烦躁,没一会儿便不耐烦道:“你先下去吧。”
“是。”
等房间里只剩下石员外夫妇二人以后,他看着石夫人,询问道:“你可知霜儿现在在王府过得如何?”
“已没有什么动静了。”
说起这个,石夫人也很是发愁,她长叹一声,有些无奈:“老爷,晋王不是早已说过不纳妾么?依我看,咱们把霜儿送过去,倒不如朝着他那王妃使劲儿。”
“你懂什么?”
石员外斜睨她一眼,颇有些不甘心:“这世上就没有不好色的男人,下个月就是王府举办宴会的日子了,到时候你就与霜儿好好说一说。”
“唉,老爷……”
“就按我说的办,霜儿要是不中用,那就再送一个进去。”
眼看着石员外如此倔强,石夫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摇摇头,只好无奈的同意按石员外说的来做。
时光如梭,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容洛她们也将身上的厚衣服换成了相对轻薄的薄衫。
而整个贺州中上层的人家期待的赏花宴也徐徐拉开序幕。
这一日,阳光明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春风,用来举办赏花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来得早的乡绅们个个都笑呵呵的,礼物则是由身后的仆从拿着,轮到自己的时候,就由仆从将礼物递给一旁王府里的仆人手里。
因为殷无双的身份,外加他现在深受皇帝喜爱的原因,这一日简直就是人来人往,门口就没空过。
所有人刚一进院子里,就被院子里摆着的花给惊到了。
只见那一片空地上姹紫嫣红,花的枝叶在微风中舒展着自己的腰肢,为春日增添一抹光彩。
“这是……”
“十八学士?”
一爱花人快步走过去,面上带着几分痴迷,他不敢乱碰这些花,干脆绕着花兜起圈子来:“这十八学士可不好养,前年我倒是得了一株,费尽了各种心思,可惜那花还是没能撑过去。”
“姓唐的果然是见了花就走不动路。”
又有人短促的笑了两声,继续往前观看。
当他们走完整个花厅的时候,面上的惊叹已经遮掩不住,有人讨论花的品种,有人惊叹于盆栽的摆放位置总之,大家的心思都在花上面。
而当他们落座以后,更是惊讶,原来那桌椅上面到处都刻着花的模样。
不等众人说话,便有穿着浅绿色百褶裙的丫鬟端着一盘盘的菜过来,那菜的模样也很是新奇,盘子是各色花的模样,里面的菜和盘子相映成趣。
因为有这各种新奇的东西,这一餐用的甚是愉快,旁人如此,石夫人却不然,她左右打量着,仿佛想要找到什么东西一样。
“石夫人这是在看什么?可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倒不如也让本宫瞧瞧。”
坐在上面的容洛笑容淡淡,明明看起来很是温柔,可不知道为何,竟让石夫人后背生出冷汗来。
她的手无意识的绞在帕子上,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娘娘说笑了,民妇不过是……看这里布置的太好看,一时有些失神罢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容洛微微一笑,对着站在一旁侯着的小桃道:“去,把负责这个的霜儿带过来。”
“是。”
小桃福了福身,抬眼看向石夫人,微微一笑,细声细气道:“夫人且稍等一下。”
“哎……娘娘,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石夫人的手有些发凉,她听到那个名字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送进王府当妾的瘦马变成一个布置花厅的丫鬟,她宁愿欺骗自己,那是一个同名的人罢了。
可惜,容洛并不愿让石夫人自己骗自己,她看着石夫人,笑的意味深长:“夫人若是实在喜欢这花厅的布置,那本宫把那丫头借与你半月也可行。”
“娘娘果真大方!”
石夫人勉强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敷衍的夸了一句,她现在既想要见到那叫霜儿的丫头,又不敢见到她。
不等霜儿过来,容洛便用茶碗的盖子撇着茶沫子,状若无意:“说来,那丫头与贵府倒是有些关系呢,不知夫人可还记得你送进府里的那个霜儿?”
“记,记得。”
石夫人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里去了,她勉强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猜到了,此霜儿便是彼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