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殷无双在容洛的注视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要不……我们现在找一找你说的密道?”

容洛略有些失语,她看着殷无双,忍不住问他:“你是认真的?”

见殷无双点头,二人竟然真的开始在院子里偷偷摸摸的翻找起来。

殷无双和容洛在院子里找了一夜,什么也没有找到。

而在另一边歇息的魏知玉却迎来了蒙面人的质问。

彼时,蒙面人已经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摘下来,露出一张略显狰狞的刀疤脸:“魏大人倒是悠闲,竟然还有心情煮茶。”

“左不过一点野趣罢了,不过,你又为何而来?”

“魏大人忘了吗?是你请我帮忙去杀了那劳什子王妃的。”

果然!

魏知玉倒茶的手微微有些凝滞,但转瞬即逝,那蒙面人并未看出来,他轻笑道:“我是这样与你说了,可是你做到了吗?容洛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你竟然还敢过来要报酬?”

蒙面人见他这样说,自己心知理亏,他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有些不耐烦“魏大人,你只管放心就是,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你干掉那劳什子王妃,就一定不会反悔的,不过嘛——”

他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呢,总不能一点好处都看不到,就帮忙,对吧?”

“那你想怎么样?”

魏知玉顿了顿,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这么快妥协,又道:“你我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想让我做的事情,我未必愿意去做,倒不如此事就此结束比较好。”

“结束?”

蒙面人又是一阵讥讽的笑,这声音让魏知玉有些烦心,不等魏知玉说话,蒙面人便道:“我说魏大人,你不会如此天真吧?我出了力气,你现在要跟我反悔?还想让此事就此结束?”

“那你想如何?你在劫走容——晋王妃的时候,我告诉你一条密道,你我之间,已然扯平!”

“魏大人,你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不明白?你既然已经跟着杨承熹那个老头子一起选择了我们,那你就永远也别想甩开我们!”

“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师父是你能说的?”

“可笑啊可笑!”

蒙面人绕着魏知玉走了一圈,表情讽刺:“可笑你堂堂大梁探花郎,跟着杨承熹那个老头子,上了我这贼船,竟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见魏知玉变了脸色,又道:“魏大人莫要做出如此模样,我可是有杨承熹的亲笔手书。”

“什么手书?”

魏知玉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见蒙面人举起一张信纸,忍不住的想要去抢,却被蒙面人躲开:

“魏大人还真是无礼,这手书就这一份,你若是抢走给我撕了,我到哪儿去说理?就这样看吧。”

魏知玉见蒙面人这样,只好耐着性子看下去,那信上果然是恩师的笔迹,上面写着他对蒙面人谢江的许诺。

到了此时,魏知玉若是再不知道恩师的打算的话,他便是个傻子了!

“魏大人,你打算何时兑现承诺呢?”

谢江见他变了脸色,慢条斯理的把信纸收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魏知玉:“不如就现在吧,你把城门打开,我去帮你杀了那个女人,哦~买一赠一,连同那晋王,我一起给你处理了,如何?”

“你既然这么有能力,昨夜为何没有当场杀了她?”

失态不过是一时而已,等魏知玉冷静下来以后,他便迅速开始嘲讽谢江:“口口声声自己厉害,可你连一个蠢女人都应付不了,我实在不能信你。”

“哼,昨夜是我大意了而已,再说了,魏大人昨夜可不晓得有这封信的存在,万一我杀了人以后,你翻脸不认账,那我可找谁说理去?”

谢江被提到此事,略变了脸色,他偏过头,声音阴沉:“再说了,你在找我的时候也没说这臭娘们儿会医术,不是吗?”

“哦?原来此事竟然还怪我提醒不周了?”

眼看着自己拿回了主场权,魏知玉便冷静了许多,他看着谢江,带着嘲讽:

“你是被我雇佣的人,难道你在杀人之前,竟然不事先调查的吗?还是说……你们这些叛匪也是如此?不做调查就攻击,已经成了习惯?”

“魏大人,你说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

“呵呵,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自小说话就比较直。”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阴阳怪气,谢江到底只擅长打架,对于语言上的弯弯绕绕懂得不多,没一会儿,就被魏知玉给忽悠瘸了。

“魏大人,你说话算话,我现在就回去请示主公,倘若主公同意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就要加深了。”

“我都已经上了你这条贼船,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哼,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谢江说完,又一次戴上面巾,低调的离开魏府。

他的出现和离开都很是低调,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发现他来过城内。

魏知玉见谢江离开,原先那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立刻消失,他看着之前杨承熹给他寄来的信件,忍不住苦笑一声:“老师,你可真是害惨了我啊!”

魏知玉虽然是由杨承熹带出来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和杨承熹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叛匪都敢勾结。

相反,魏知玉这人,其实很是忠心,倘若他能早一点知道谢江是叛匪的人的话,他就绝对不会去联系谢江,这一切,说白了都是魏知玉大意了而已。

魏知玉知道,他应该把此事说给容洛和殷无双,让他们的心里做好准备,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说。

他和殷无双夫妻两个天然的立场不同,不用殷无双说,他也知道这二人现在对自己很是防备。

如果没有表达好的话,只怕他把实话说出来,殷无双在收拾了叛匪以后,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魏知玉坐在书房里,枯坐到夜晚,府里的灯笼都亮起来,将不大的府邸映的好似白日一般,管家站在门外,小心翼翼:“老爷,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