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玉悄悄的攥紧了拳头,此事不对劲,他明明跟那人说的是趁乱直接斩杀容洛,为何容洛会出现在叛匪手里?
是人不对劲?
不,不可能,他用的可是杨承熹给他的人,除非——
魏知玉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是啊,万一杨承熹自己就和叛军勾结了呢?那样的话,给他叛军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那是他的恩师,恩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魏知玉并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当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挟持容洛的蒙面人之时,他就知道,他猜的确实没错,杨承熹就是勾结了叛匪!
原来,这些年他信任的一直都是假的!
魏知玉舔了舔唇,只觉得自己的嘴里满是苦涩,他是一个孤儿,自幼被恩师收养,倘若恩师愿意和他说实话,他也未必不会支持恩师。
可是,恩师啊恩师,你怎么就偏偏对我隐瞒了呢!
魏知玉站在殷无双的旁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而殷无双却罕见的冷静:
“放开她,用一个女人来威胁本王,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
蒙面人从腰间拿出来一把匕首,那匕首很是锋利,在这大冷的天里,容洛竟然不知道是这匕首更冷,还是这冬日更冷了:“王爷,你可真是天真,我都来造反了,还在乎什么可笑?”
她咽了咽唾沫,终于害怕起来:“我说,你最好把匕首挪的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你在挥舞的时候,恰好戳中了我!”
“王妃娘娘放心就是了,我这人,从小习武,就没有我失手的时候。”
眼看着周围的气氛已然要凝结起来了,任是谁都没有想到,容洛居然和这个叛匪聊了起来。
殷无双见蒙面人油盐不进,沉声道:“来人,拿我的弓过来。”
“是。”
那蒙面人的听力大约很好,他把殷无双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吊儿郎当道:
“王爷最好还是考虑清楚的比较好,毕竟你这一弓,恐怕没有我的匕首快,到时候……我有大梁晋王妃陪葬,也算是美事一桩了。”
“欺人太甚!”
殷无双气的攥着拳头,可是他并不敢太过刺激蒙面人,毕竟容洛还在他的手里,他只能勉强冷静下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王爷还不清楚吗?在下想要的一直都是你们打开城门。”
“不可能!”
不等殷无双回答,容洛就率先顶了一句,她看着蒙面人瞬变的脸色,找准时机,将空间准备好的,带有迷药的银针拿出来,毫不留情的刺下去。
“啊——臭娘们儿!”
蒙面人一声痛呼,身体的本能让他狠狠地把容洛推到一边,自顾自的甩胳膊。
他恶狠狠的把胳膊上的银针拽下来,冷冷的盯着容洛:“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脸了,是你自己不要!”
“三——二——”
就连殷无双都提着心,恨不得自己能下去保护容洛,可偏偏容洛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在数数。
蒙面人不知道容洛为何如此,他狞笑着:“该死的臭娘们儿,这么爱数数,就去阎王爷那里数——呃——”
话还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僵硬起来。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恐惧:“你,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毒!”
不等容洛回答,蒙面人便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喊道:“撤退!不许恋战,撤退!”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舍不得把容洛放走,他试图伸手去抓容洛,想要把容洛带回去。
偏偏他这会儿中了迷药,手也使不上劲儿,容洛很容易就挣脱开:“你要走的话,就赶紧走吧,我可没兴趣跟着你去你们的老巢做客。”
“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再一次把你带走!”
蒙面人深深地看了容洛一眼,打起精神驾马离开。
他的离开就像是信号一样,原先还试图进攻的叛匪们顿时如同潮水一般,纷纷退走。
叛匪退走之时,容洛就躲在一旁的角落里,表情沉静。
她在思考,城内的管控也算是森严,那个蒙面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说贺州城里有密道?那么,这个密道都有谁知道?又是谁把人带进来的?蒙面人又是如何知道她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让容洛有些头疼,她抬头看向城楼,城楼很高,她看不清楚上面人的脸,但是她有一个直觉——内奸就在里面!
容洛看的入神,一时没有发现遗留叛匪的接近,等她被叛匪掐住脖子的时候,她才开始拼命挣扎。
这一幕,站在城楼上的殷无双看的清清楚楚,他不言不语,周围担忧的讨论声仿佛被他屏蔽在外一般。
他定定的看着那叛匪,手指慢慢拉开弓箭,然后对准叛匪,一箭射出去!
中了!
叛匪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便被容洛推倒。
容洛捂着脖子喘息着,此时的叛匪已经很少了,她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跑回去。
想到就做,容洛提着裙摆,一路狂奔,在城门打开一个小小缝隙的时候,她连忙挤进去。
刚一入城,容洛就被赶下来的殷无双抱了个满怀:“你有没有受伤?”
殷无双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容洛,见她除了脖子有些指印以外,倒是看不出来其他伤,顿时松一口气:“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
容洛摇摇头,又道:“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他作为叛匪,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两日突然打仗,城内应该戒备很森严吧?陌生人想要进来,都要接受好几遍盘问,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他放进来的?”
容洛并没有说出自己关于密道的想法,她只是提出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而且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我在那里住着,那就更奇怪了,谁告诉他的?”
“娘娘的意思是?”
“只怕是怀疑这其中有内奸吧。”
“下官也很是怀疑,不过娘娘昨日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想要找出内奸,着实有些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