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也是皇后身边的,但是却没有称心受重视,此时,她看到皇后因为自己带回来的消息而震惊的时候,别提心里有多得意了。

皇后和称心此时面上都是一样的表情——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许久以后,皇后才哑着嗓子问那宫女:“晋王是什么反应?可曾抓到下毒之人?”

“晋王现在在陛下那里跪着呢,太医已经去给晋王妃把脉治病了,只是暂时还不清楚结果,至于那个下毒的人,倒是有些奇怪,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嗯。”

皇后缓缓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称心,去把本宫从前不戴的碧玉头面找出来给她。”

“是。”

那宫女虽然对于自己不能到前面侍候有些失望,但是能够得到奖赏也不错,她欢欢喜喜的领了赏,便退下了。

等那宫女离开以后,皇后脸上雍容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狠狠地拍着桌子,抚着胸口怒声道:“称心,去,把柳芙那个蠢货,给我找过来!”

称心连忙应一声,立时就出去找柳芙去了,她们家主子这会儿连“本宫”都不自称了,可见她气的有多狠。

称心过去的时候,柳芙正好干完活回去。

她看着已经坐在自己卧房里的称心,微微一怔,便立时堆起笑容,快步走过去,谄媚道:“姐姐怎么来了?叫姐姐好等,是妹妹的不是。”

“啪——”

称心也不同她废话,她站起身,便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把柳芙都给抽蒙了。

柳芙捂着脸,满脸疑惑:“姐姐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走吧,娘娘要见你。”

“哎——”

柳芙还想再问些什么,见称心走得快,几乎要把她甩在身后,也顾不上问了,连忙快步跟上去。

柳芙在心里不断的回忆着,想了许久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叫皇后娘娘生气。

至于给容洛下毒,她一直以为皇后和她一个战线,一定也很看不惯容洛的存在,故而从未往这里想过。

等到了坤宁宫以后,狠狠挨了一顿骂,又吃了一顿板子的柳芙终于知道自己下毒的对象错了。

她趴在长条凳上,抬着脸,震惊道:“可是娘娘,这,这怎么能对晋王下毒呢?奴婢,奴婢……”

“怎么?你舍不得你的情郎?”

皇后拨着手中的佛珠手串,配上她那雍容慈和的脸,不像东宫皇后,倒像是天上的菩萨一般。

柳芙恍惚一瞬,到底不是蠢货,也算是认清了皇后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她干咽一口唾沫,来不及在心里权衡,便道:

“娘娘,奴婢不是舍不得情郎,是,是舍不得荣华富贵!”

“傻孩子,莫非,你跟了本宫,本宫还能叫你穷一辈子不成?”

皇后听了这话,面色果然好了许多,她含笑看着柳芙:“你放心,等这世上再也没有晋王以后,本宫自会给你荣华富贵,还还你一个自由身呢。”

自由身就算了,柳芙就没想过出宫,不过她并不敢这么和皇后说而已。

柳芙连忙垂下头,先是自己给自己轻轻的打一巴掌,接着便问道:“娘娘,此次是奴才惹了祸,这接下来可如何弥补呢?”

“罢了,你既然已经把药用在没用的人身上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皇后说着,又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来一块发黑的银锁:“称心,柳芙这丫头今日也算是受了惊吓,这小玩意儿,便赏给她吧。”

“这个……”

称心看着皇后脸上的认真,再看看她手中的银锁,有些迟疑,又有些迷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去给了柳芙:“喏,娘娘赏的。”

“谢,谢娘娘!”

柳芙在看到那银锁以后,脸色有些变了,但是还是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一瘸一拐的回去。

等柳芙走了以后,称心便小心翼翼的挪到皇后身边,欲言又止。

皇后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外面,一眼不看称心,便道:“你想问本宫为何要给她赏赐?还是想知道本宫为何只是随便给了一点东西?”

“娘娘,奴婢不该质疑娘娘,还请娘娘责罚。”

“责罚谈不上。”

皇后倒是不在意这个,她摆摆手,又道:“你是本宫身边的人,本宫自然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奴婢叫娘娘失望了。”

“傻丫头,你看那柳芙,是个好掌控的吗?”

“这柳芙……”

称心试探的看一眼皇后,虽然有些胆怯,但是还是咬牙道:“娘娘,奴婢僭越了,只是,柳芙敢偷偷出去下药,可见她就不是个好控制的,万一,万一她以后做错了事情,被发现了,那我们岂不是——”

“称心,你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忧心过甚啊。”

皇后摇摇头,又道:“这样挺好的,谨慎些总是好的。”

“那,娘娘?”

“呵呵,你再好好琢磨琢磨那银锁吧。”

银锁的事情,皇后并没有通过称心去办,而是用了另一个宫女,故而称心并不知道此事。

因着皇后的提示,称心一整日都在冥思苦想这银锁的作用。

到了夜里,称心终于参透银锁的秘密之时,晋王府里的太医也给出了结论:“王妃娘娘中的毒乃是较为罕见的断肠散。”

“断肠散?”

“没错,名曰七日断肠散,是一种边疆奇花所研磨出来的粉,只需要一点粉末,误食此物的人就会在七日后离奇死亡,体内器官全部裂开,故曰七日断肠散。”

殷无双听着这话,不由得眼前一黑,他想要说话,可是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躺着的,是上午还在同他闹别扭的,一个鲜活的容洛,而现在,她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躺在**,仿佛沉睡多年一般。

他紧紧的攥着座椅把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那,现在该如何救治?”

“这个……殿下,恕老臣无能,那古籍上虽然记载着七日断肠散和解药,可这解药实在是不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