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放心吧,儿臣保证都按照你说的办!”

“嗯,你莫要冲动,凡事要以稳妥为主,别再闯出来什么祸事了,到了那时,可就麻烦了!”

“是,那儿臣现在就出宫,与诸位大臣们商量。”

“不必,你去找杨承熹,他会帮你把事情都办好的。”

“那老狐狸?”

殷无隽还有些犹豫,不过在看到皇后肯定的眼神之时,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见殷无隽离开以后,皇后又恢复了从前那一副温和慈悲的模样,仿佛观音菩萨一般。

这皇宫内的宫人都说坤宁宫皇后慈悲为善,凡事只要求求皇后,就行了,唯有皇后的心腹知道,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慈悲面孔之下隐藏的是狠辣决绝的心脏。

且不提皇后,只说紫宸殿那边,三人吃饱喝足以后,皇帝便兴冲冲的要给殷无双赏赐:

“上一次,太子说你通敌之事,朕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倒是叫你受了委屈,这次去云州,虽然打着将功赎罪的名号,可你们完成的实在是出色,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殷无双和容洛对视一眼,都笑着摇摇头:“父皇不必费心,这本就是儿臣该做的,并不需要什么赏赐。”

“哎,朕既然说了要给你们赏赐,那就一定要给!”

皇帝皱着眉想了想:“这会儿朕还没什么想法,你们且先回去,明日无双上朝之时,朕再宣布。”

“既然如此,儿臣就提前谢过父皇了。”

两人一起跪下,向皇帝行了一礼,并没有久留,也没想过要去坤宁宫拜见皇后,径自离去。

开什么玩笑,他们和皇后说两看相厌都是轻的,何必要过去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翌日,殷无双去上朝之后,果然听到皇帝将他治理云州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听到皇帝将他大夸特夸,都快要吹到天上去了。

殷无双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而上面的皇帝已经豪气道:“朕之三子,勇猛精进,心中有沟壑,此次云州一事,也深得朕心,朕以为,应当使他兼并两地,众卿觉得如何?”

殿内的众人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兼并两地,那可是兼并两地啊!相当于殷无双一个人有两个王位,日后生了孩子,可以分两个世子过去,这赏赐,实在是太大了!

且不说大臣们了,就连殷无双自己都觉得这赏赐太重,太烫手,他拿着有些烧手。

殷无双正要拒绝,却见皇后一系的丞相杨承熹率先站出来:“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皇子身兼两地王爷的,这,这不合规矩啊!”

“是啊!这不合规矩!”

“若真是如此,日后所有人都能身兼两地王位,这岂不是乱套了吗?”

皇帝的脸色有些阴沉,不过转瞬即逝,他笑道:

“杨卿说的是,可是这凡事总是要有个第一次的,这皇位不也是有第一个人来坐吗?”

“晋王从前打仗的时候,就极其勇猛,如今治理云州也很好,可谓是有勇有谋,他当得起两地王!”

“陛下,万万不可!”

“哦?杨卿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帝的声音里已经透着三分不耐烦了,他早就看这个老东西不爽了!

杨承熹却好像没听出来一样,只苦口婆心道:“且不提从前晋王做的那些事情,只说前几个月那不了了之的通敌一事,陛下,此事不论真假,晋王都不应兼并两地王啊!”

“陛下,还有一事,臣以为,陛下当初让晋王在牢里反思,可是晋王却私自出狱,还还跑到了云州,实在是不将圣意放在眼里,如此之人,怎么能兼并两地王呢?”

“看来你们都不同意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环视四周,见那些大臣们果然个个摇头,这让他气的咬牙切齿。

果然是他这两年对朝政把握的松了些,竟然叫这群人爬到他的头上去了,如今连他赏赐自己的儿子都要出来闹一闹了。

“父皇……”

“怎么?太子也要反对朕?”

皇帝阴森森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冷冷的盯着殷无隽,仿佛盯着一只猎物一般。

殷无隽被皇帝这眼神吓得心里一跳,面上却不能显露,只道:“父皇,儿臣只是觉得诸位大臣说的很有道理,还请父皇三思。”

呵。

皇帝在心里冷笑一声,本想要不顾众人意愿,强行封赏,可是现在反对的朝臣实在是多,他只能吞下这一口气,勉强道:“罢了,既然诸位爱卿反对,那就赏黄金万两,赏些俗物罢了。”

“陛下,万万不可!”

杨承熹又一次跳出来,他捋着胡须,认真道:“如同晋王这般,也不过是戴罪立功,如何能接赏赐?”

“那,杨卿有何高见?”

皇帝咬着牙,他早晚杀了这老头子!

杨承熹就像是看不出来皇帝的厌恶一般,他认真道:“晋王所犯事情众多,区区云州,并不能将他犯的事情抹去,陛下应当惩罚才是。”

皇帝:“……”他看出来了,自己朝堂上的这些大臣纯属脑残罢了。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那杨卿倒是说一说,朕应该如何惩罚?”

“这……”

皇帝本是客套,却没想到杨承熹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他认真的,慷慨激昂道:“太过严苛的惩罚倒也不必,不如就鞭刑三十,以儆效尤好了!”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皇帝傻了,就连台下的其他官员也傻眼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试图给杨承熹找退路。

上面的皇帝已经怒了,但是为了这个对着宰相发火,实在是不值得,他勉强道:“杨卿说的有理,不过这三十鞭刑就不必了,无双!”

“父皇。”

“朕罚你回府闭门思过,你服是不服?”

皇帝虽然说了要罚殷无双回府闭门思过,却也没说到什么时候,这闭门思过,可以是半日,可以是一日,也可以是一年,全看皇帝的意思。

殷无双倒是没什么,他坦然道:“儿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