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殷无双不承认,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对容洛的话动心了。

他曾经有想过做一个贤王,辅佐殷无隽,可是做贤王的下场就是双腿被暗算残废,躺在**,倘若不是容洛的到来,他将会一辈子只能待在那一张**,这就是做贤王的代价。

不是说做贤王不好,而是要看做谁的贤王,至少,殷无隽就不配别人真心实意的辅佐他!

殷无双在看清楚殷无隽的为人以后,心里的野心一点一点的滋生起来。

他想,倘若殷无隽上位以后,他的下场不会好的话,倒不如他和殷无隽争一争,说不定就真的把王位拿到手了呢?

自己上位做皇帝,总比一个整天跟疯子一样,谁都想杀的大哥做皇帝要好。

基于这个想法,殷无双他心动了。

可是,坐在上位的皇帝真的会信吗?他是会保殷无隽还是殷无双?

这些对于殷无双来说都是未知的,他不是特别想赌,但是看着容洛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或许赌一把,也不是不行,万一他运气好,就赌赢了呢?

二人在书房里商量半天,对于写出来的奏折是修改了又修改,一直磨到天黑,才算是彻底把奏折给磨出来。

这一次,也相当于殷无双在试探殷无隽的地位,殷无隽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而这,将决定了殷无双到底要不要争夺皇位。

容洛不理解殷无双的纠结,在她看来,殷无隽现在虽然是太子,可是他还没上位,大家有的是机会。

古往今来,多少人到死的时候封过最大的称号就是太子?

太子是很大的荣誉不假,可是,这个称呼也意味着这是坎,一个很难跨过去的坎。

若是殷无隽跨过去了,他就是未来的皇帝,若是他跨不过去……反正皇帝的种又不是只有殷无隽一个人!

殷无双还在那里纠结,而容洛已经跃跃欲试,准备把单车博成摩托了。

他的奏折是加急的奏折,一路快马加鞭,跑死了八匹马,这才把奏折送进宫里。

容洛和殷无双计划的时候,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个遍,也想到了不少应对措施,可惜,他们偏偏忘了,现在皇后势大,而皇帝……昏聩。

这封主打亲情关系的奏折甚至还没到皇帝眼前转悠过一圈,就直接被送进了坤宁宫。

或许,当真是容洛和殷无双小瞧了皇后这个人,很明显,她所掌控的权力,可比他们看到的要多的太多了,单单是从这奏折一事上就能看出一二。

坤宁宫内,皇后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家常便服,半倚在榻上,慢慢的翻着殷无双递上来的奏折。

称心跪在皇后脚下,轻轻的为皇后捏腿,口中适时的吹捧道:“娘娘,这晋王妃不是接了旨出去治病么?竟是还有心思递折子。”

“呵呵,本宫的儿媳妇,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皇后仿佛想到了殷无隽的正妻一般,眼神微冷,转瞬即逝,她往后翻着,忽然坐直了身体:“称心,你速速去打听打听,晋王可还在牢里?”

“娘娘?”

“还不快去!”

“是。”

称心语无伦次的应一声,提着裙摆,急匆匆的就又走了。

皇后在称心走了以后,这才想起来自己需要一个听众,准确的说,她需要一个能够跟她一起合谋的人。

想到此处,皇后又叫了其他的宫人,把殷无隽带进宫。

殷无隽还有些不明所以,他急匆匆的入宫,直奔坤宁宫,刚一入宫,连礼都未行,就被皇后的一句话给弄懵了。

“你可知晋王现在何处?”

殷无隽迷茫的看着皇后,他想起自己派出去的影卫,下意识道:“殷无双?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

“娘娘。”

偏在此时,称心也回来了,她端庄的对着皇后和殷无隽行礼,又道:“奴婢去打听过了,晋王殿下已经不在牢里了。”

“他当然不在牢里。”

殷无隽这时才明白皇后话中的含义,他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淡淡道:“我前些日子就已经接到密信,殷无双他跟着他那个好王妃一起去了云州!”

“那你为何要说他死了?”

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是真的怕自己这个蠢儿子吃亏。

可惜殷无隽并不能看出皇后的真正意图,他笑得有些得意:“母后,我自从知道他跟着去了云州以后,就派了影一他们过去。”

这话并不是称心能随意插嘴的,她只垂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当自己是一道空气。

称心是皇后成婚的时候,从家中带来的,自幼跟着她的心腹,皇后信她不会背叛自己,故而并不在意,可是自己这个蠢儿子!

皇后想起奏折上充满了暗示的话语,就气得心口疼,她一怒之下,把奏折丢在殷无隽的脚下,强压着怒火道:

“哼,你还得意你派出去的影卫呢,只怕你那些影卫已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偏你还在这里得意洋洋,你可知道,你那好三弟,已经上了奏折,把此事说与你父皇听了吗?!”

这一本并不算厚的奏折把殷无隽得意的笑容打没了,他顾不上询问,立刻就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目十行。

“这,这,这怎么可能!”

殷无隽合上奏折,气的眼睛都是红的:“父皇当初把影卫交给我的时候,明明说过,影卫乃是最厉害的侍卫!”

“那也要看看这影卫究竟是在谁的手里发挥作用。”

皇后慢慢的喝着茶,表情冰冷:“你三弟娶的那个正妻,你自己不是不知道,她是个诡谲的人,你三弟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以为你那影卫当真能制住他们?”

她顿了顿,见殷无隽表情痛苦,虽然心软,但是还是不客气道:“你一共派出去多少影卫?”

“拢共出去二十五个。”

“胡闹!”

皇后气的拍着榻,她指着殷无隽,好半晌,愣是一个字也没挤出来:“你,你可知这些影卫培养起来有多困难?你拢共只有一百影卫,这一次就损失了二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