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容洛的要求,这群昔日耀武扬威的影卫此时就如同捆猪肉一般,被人捆着,推搡着,扔到了废弃的宅子里。

因为这些人是容洛点名要留下的,故而村民们都很认真的帮容洛守着,虽然大家都知道有侍卫守人,可是吃饭遛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往那边走一走。

而此时,被抓起来的影卫们也在商议对策。

“影二,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影一已经被杀了,我们又被困在这里,若是太子殿下知道的话,不管我们能不能回去,都逃不掉一个死!”

影卫们也知道外面有侍卫守着,说话的声音很小,并不敢让外面的守卫听见。

影二阴沉着脸,想起自己在兄弟们的眼前丢了面子,不由得更恨殷无双,他咬牙切齿道:“昔日,我听说这位晋王妃根本不受宠,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谣言!”

“影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关心那位晋王妃受宠不受宠?”

“你懂什么?”

影二阴森的笑起来:“她既然受宠,那就等我们逃走的时候,把她抓起来,以此来要挟晋王,我就不信晋王愿意放弃这个王妃!”

“你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可是万一他真的要放弃呢?”

“那就能杀一个是一个,再说了,咱们这位晋王妃可不一般,我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全是拜她所赐,你觉得晋王舍得放弃这样一个人才吗?”

不得不说,影二说的话,全都说到了影卫的心里,大家都沉默着,好半晌以后,才有人询问:“那,我们什么时候逃走?”

“至少要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现在先把身上的绳子解开。”

一群影卫狼狈的互相啃着对方手上的绳子,倒也不是他们不愿意用其他工具,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工具都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了,除了一嘴牙以外,他们什么也没有。

就在众人啃绳子啃的入迷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王妃这么多瓶瓶罐罐,莫非都是新研制的药吗?”

这是尹知府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容洛在说话:“正是新研制的,不过不是一些救人的药,唔,更像是一些小玩意儿吧。”

“哦?王妃这话说的,倒是叫老夫都有些好奇了。”

容洛并没有搭理尹知府的马屁,她想,等尹知府真的见识过这些药的用处,恐怕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卫们立刻恢复老实的模样,乖巧的坐在地上。

容洛来了以后也没有废话,她蹲下身子,殷无双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可是容洛还不知道呢。

她温柔的看向这些影卫,虽然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可是她并不愿意相信那位当真会手足相残。

“来,你们谁愿意告诉我,你们是谁的人?若是谁说了,我就不喂药了。”

“什么谁的人?”

影二冷哼一声,桀骜不羁:“你这个婆娘怎么就不相信呢?我们真的是流民,虽然不是小石村的流民,可是我们也是其他地方的流民,凭什么平白无故给我们按个主子出来?你愿意当奴才,我们这良民可不愿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容洛脸色一沉,随手从药箱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长长的颈上挂着一条红色绸带:“无奖竞猜,猜猜这是什么?”

“我管你是什么呢!杀我们就赶紧的,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这激将法直白的让一旁的尹知府都忍不住摇头。

不等容洛说话,尹知府便一挥手,立时就有仆人走上前,双手奉上,恭敬的接过容洛手中的药,而后喂到叫嚣的最厉害的影二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啊?”

影二骂骂咧咧的,然而话不过是说了几句而已,他就感到肚子里一阵绞痛,仿佛是有人在拿刀划他的肠子一般。

他的眼睛疼的发红:“你这个贱女人,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你爱吃的东西。”

容洛吹吹手,环视着周围的人,慢条斯理道:“我最后再问一遍,谁愿意说出自己的主子是谁,我就放过谁。”

“哼,他们是不会说的,臭婆娘,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休想折磨我们!”

“你真吵。”

容洛又拿出一个白瓷瓶,这一次,上面挂着的是一段黑色的绸缎:“第二次无奖竞猜,猜猜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不说话,包括尹知府,他已经被吓傻了,真是夭寿了,他要是知道容洛拿出来的是这么凶残的玩意儿,他一定不会吹捧的!

不等影二说话,当然,他现在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了。

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给下一个人吃这药的,可惜,谁叫影二之前蹦跶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叫容洛心生厌恶呢?

所以,很不幸,这一次的喂药对象,又是影二。

吃下第二种药的影二,先是一阵咳嗽,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接着便在三个呼吸以后,开始狂笑不止。

“王妃,他这是?”

“这药是我新配的,名字还没想好,不过我依稀记得这药的作用就是让人笑,一直,疯狂的笑。”

尹知府:“……”大意了,刚才还是离这毒妇太近了些,我得再往后退一退。

一旁的侍卫:“……”大人,你退的时候能不能看看路,你踩着我了。

容洛并不理会这些人的眉眼官司,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试药,次要目的就是给大家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省得他们不拿她的话当话,倒是叫她烦的不行。

影卫们看着影二如此痛苦,竟然有人承受不住了:“我,我说!我招了!”

“十八,你敢!”

“原来你叫十八啊?”

容洛摸着下巴,冲着眼神中充满了希翼的十八摇摇头:“不可以哦,我刚才就说了,那是最后一次,是你没有把握好机会哦。”

眼看着十八脸色又开始苍白起来,她又有些不忍心了:“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愿意归顺我,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