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洛一急,干脆伸手拉住学徒:“喂,你至少也看看我能不能把人叫过来吧?看也不看就要走?”
“得了吧,这位夫人,你要是实在没事做的话,就多去庙里拜拜,我们这里有很多夫人都喜欢去庙里上香的,我是真的忙。”
“你!”
站在医馆外面,一直关注着容洛的殷无双见状,背着手就往医馆走。
而一旁的尹知府则是后知后觉的看向医馆,在看到容洛和那学徒争执的时候,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连忙陪着笑脸也追了上去:
“王爷莫要误会,这学徒是我们云州城出了名的愣子,他绝对不是有意冒犯王妃的。”
“本王又没说他冒犯王妃。”
殷无双看尹知府一眼,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尹知府跟在殷无双的后面,见殷无双只是过去站在容洛的身后,并没有发怒,顿时松一口气,连忙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过去。
那学徒虽然不认识殷无双,但是他认识尹知府,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怪病,尹知府没少露面。
学徒见了尹知府以后,脸上立时就挂起笑容,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尹知府上去就对着他的腿踹了一脚:“你这小子,是哪里得罪了王妃?”
这,这竟然真的是大梁的王妃娘娘?!
学徒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他傻呆呆的看看尹知府,再看看容洛,就像变脸一般,脸色立时苍白起来,连表情也变得没有那么嚣张了,反而看起来惧怕不已: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得罪了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学徒的声音很大,大的让整个医馆都能听到,容洛感受着大家对她行的注目礼,再多的怒意也消失了。
她摆摆手,有些无奈:“起来吧,我本来也没有怪你,我都说了,我能把知府和王爷叫来,你偏不信!”
“是小的太愚蠢了。”
“哎~”
容洛叹一口气,并不想在这种繁文缛节上浪费时间:“你不要说这些了,你说的那位退休的御医呢?”
“黄大夫还在后面。”
“那还不快快请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傻小子竟然还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尹知府看了都想要踹他两脚,恨不得自己进去把黄大夫请出来。
傻小子学徒愣了愣,连忙点头,急急忙忙的跑进后院,没一会儿,就带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来。
黄大夫出来以后,也不含糊,直接对着殷无双和容洛行礼:“草民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老人家,快些起来。”
容洛有些为难,她想要把那位退休的御医叫出来,也是因为想要亲自去那片有雾气的林子里看看,可是这位大夫看起来年纪实在是有些大了,她也不好意思让这位老大夫带路啊!
黄大夫等了半天,没听到容洛的声音,一时又有些不解,他见容洛面有难色,仿佛正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发愁,便笑道:“不知王妃娘娘可是因为这怪病发愁?”
“我并不是因为怪病发愁。”
容洛摇摇头,表情坦然:“我已经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引起的怪病了,只是有一点,我需要去那片充满雾气的树林里看一看。”
“您,您知道这病如何治疗了么?”
黄大夫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惊喜,只是他还有些怀疑,这晋王妃说的实在是太顺溜了,莫不是为了功劳,随意胡说不成?
容洛不知道黄大夫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认真的点点头,侃侃而谈:
“我问了一位得病的老人家,在他身体不适之前,他几乎日日都去一片山林之中,而那山林不久前突然生起一股奇怪的白雾,我猜测这怪病就是因雾而起。”
“王妃这话虽然说的不错,可是只有一个病例,是否……”过分草率?
黄大夫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在太医院待了几十年,伺候了先帝,又侍奉皇帝,两年前才刚退下来,他太清楚这些上位者的面子了,故而虽然反驳,却不敢说出太过直白的话。
容洛也不恼,她点点头,道:“我也担心那位老人家只是个例,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在询问那些病人的时候,可知道他们在生病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吗?”
“这个……”
黄大夫皱着眉思索了一阵子,为难道:“一开始,病人不多的时候,我们倒也问过两句,那时候得病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其中倒还真有一部分人提到了那片山林,还有一部分百姓则是在城内摆小摊的。”
“后来的这些病人可曾问过?”
“唉,后来人实在是太多了,老夫每日治病还来不及,哪里有心情去问这个呢?”
尽管黄大夫并没有问后来病人的病因,但是这点信息也足够了。
容洛点点头,见黄大夫还是很愧疚,便安慰道:“黄大夫,您不必在意这些,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听您这样说,因为那雾气而生病的人还是很多的,我想,或许我应该去那片山林上看一看。”
“不行!”
“万万不可啊!”
几道声音一起响起,殷无双看着容洛,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尹知府看着容洛,急得满头大汗,他苦口婆心的劝着容洛:“娘娘,万万不可啊!您是千金之躯,是绝对不能出现一点闪失的,您若是对那山林好奇的话,下官可以派人专门去探查!”
“知府,探查这种事,还是要我本人去,才更仔细,你派出去的人知道我想查什么吗?再有,我不能有闪失,其他人难道就可以有吗?”
容洛摆摆手,并不把尹知府的话放在心上,她见尹知府等人依旧是一副要阻止她的样子,干脆道:“这样吧,你们若是不想去的话,就别去了,我去就行了。”
“王妃娘娘若是铁了心要去的话,老夫便也跟着去就是了。”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说话的居然是黄大夫。
容洛见黄大夫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敬佩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