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看着容洛脸上的笑容,一边感叹殷无双在容洛心中的地位,一边悄悄去了后面的马车。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和小桃一样衣服的人走出来,那人低头缩肩,小步小步的走着,慢慢上了容洛所在的马车。
“殷无双!”
容洛一抬头就看到梳着双丫髻的殷无双,先是一怔,接着便惊喜的笑起来,忍不住扑到殷无双的怀里。
待两人抱够了,容洛这才抬头,她张嘴,本是想询问殷无双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可是一抬头,看到殷无双的造型以后,顿时没忍住,喷笑起来。
“你笑什么?”
殷无双不自在的摸摸头上的包包,俊脸上带着几分红。
容洛忍着笑,飞快的摇头:“我没笑什么,就是你的这个,噗~你这一身装扮出来,还真有几分姿色。”
“别闹了。”
殷无双抓住容洛作怪的手,越发无奈起来,若不是他怀疑这里面有皇后和太子的人,他也不至于如此谨慎行事。
“咳咳~”
容洛轻咳几声,深吸一口气,把笑声憋回去,她再一次打量起殷无双的打扮:“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我也不想,只是我怕这队伍里面混着太子的人。”
“应该……不会吧?”
容洛还有些迟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皇帝分给她的队伍,专门让她去云州治疗怪病的队伍,皇后和太子还能在这里面安插人手不成?
殷无双见容洛并不当一回事,不由得轻叹一声,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沉重:
“你莫要因为太子和皇后的计谋落空几次,就觉得他们不会往这里面安插人手了。”
他说着,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腿,语带感叹:“想当初,我也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后来,我就恰好在一场战争上,失去双腿了,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这辈子可能就要那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有了殷无双的话以后,容洛果然将此事放在心上了,她再不敢小看皇后和殷无隽。
让容洛没有想到的是,这队伍里,确实有太子和皇后的探子。
那探子一直在暗地里传播消息,一字不落的将容洛现在的消息传回去。
也就是探子还没发现殷无双的存在,不然的话,这一路上也就不会那么安宁了,只怕刺杀会源源不断。
经过十几天的行走,容洛一行人终于到了云州边界,即将踏入云州城内。
而皇宫内,皇后轻轻的吹着粥上漂浮的热气:“你是说,陛下亲口答应了晋王妃,等晋王妃医治好云州的怪病,就把晋王放了?”
“回禀娘娘,奴才听到的就是这样。”
“晋王犯下的可不是小罪,那是通敌,灭国的大罪,竟也能如此轻易的放出来不成?”
“听说,是,是晋王妃苦苦哀求,又拼命发誓自己能够医治好云州城的怪病以后,陛下才答应的。”
“母后,区区女流之辈,她说自己能治好怪病,她就真的可以做到了吗?连御医都没法做到的事情,她也配?母后还是不要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了,平白浪费时间。”
殷无隽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视,在某些时候,他真的比皇后还要蠢笨。
皇后听了这话,不由得冷淡的瞥一眼殷无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就连讲话的声音也冷了许多:
“你莫要说这些了,你倒是告诉本宫,你去抓殷无双的时候,那范府的时疫可还在?”
“母后,我又没去范府里面,我怎么知道时疫可还在?”
殷无隽的声音有些委屈,他当时只是站在门外,直接把殷无双抓了就走。
再说了,那范府不过几天时间,半府人都感染了时疫,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主动靠近?
“说你是个蠢货,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蠢货了?”
皇后恨恨的把手里的茶碗掼到地上,她指着殷无隽的鼻子,气的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了:
“玉良,你来说,也叫咱们的太子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皇后所指的玉良,正是那跪在地上汇报情报的太监。
玉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习惯性的把身体弓的更低了,他恭敬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昨日趁着采买的机会出了宫,也去镇北将军府附近打听过,镇北将军府的时疫全都好了。”
“什么?”
殷无隽站起身,连自己太子的威严都不顾了:“这,这,这肯定是镇北将军府自己的努力!与殷无双恐怕并没有多少关系吧?”
“哼,玉良。”
“是。”
玉良又应一声,缓缓将自己打听到的,关于殷无双和镇北将军府的事情通通都说了出来。
不等玉良说完,殷无隽就直接腿软的坐在椅子上,他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范夫人会那般维护殷无双,原来如此!”
“你还知道啊!”
皇后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究竟值不值得培养了,她虚戳着殷无隽的脑门,骂道:“不要整日就知道显摆你的威风,也多好好想想,莫要被殷无双给比下去了!”
“母后,儿臣明白了。”
殷无隽对着皇后深深鞠躬,他正色道:“儿臣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来让母后听听。”
“与其任由殷无双壮大自己的实力,倒不如从根源上解决。”
他微笑着看向皇后,笑容中满是嗜血,他狠狠地把手一握:“那晋王妃一介女流,除了有一手好医术,还有什么能力?不如趁着她独自出行的好机会,直接杀了她,叫殷无双在牢狱里待一辈子!”
“很好,不愧是本宫的儿子!”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她这儿子虽说脑子转的要比常人慢一些,可是这心狠手辣的程度,还是随她的,这样也好,她可以慢慢教育。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安排吧。”
“儿臣接旨,母后您先歇息,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嗯,出去吧。”
皇后摆摆手,在殷无隽和玉良离开以后,自己坐在那华丽的椅子上,一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