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在一旁知晓一切,可却只能装作无知无觉的模样,继续侍奉皇后。
好在容洛也没有忍太久,传来消息那一日,周宁便迫不及待的往皇后的饮食做了手脚,天晓得他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在得知太医院根本查不出来什么后,周宁下手没了起初的担惊受怕,更轻车熟路。
周宁每日藏毒都在他的指甲缝间,每日送去皇后房里的养生汤药,可是一碗没少,可却正是因为那指甲的毒,确实让皇后身子日渐羸弱,如今缠绵于病榻。
皇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在此期间,容洛又送来了新的书信,上面只说暂时停手。
这是皇后此刻薨了,若是选一个更不知根底的作为国母,那便是容洛不愿面对的。
现在的皇后虽然残忍了些,但是脑子不好使,也算得上是一个优点,留着她半死不活便好。
周宁适时停手,停了毒,这时太医送来了补药才派上了用场。
可是即便是这样,皇后的身子却是大不如前,有时候大吼一声便会胸闷气短,发怒也会引发心悸。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适,却是让皇后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你也不知道是旁人下毒所致,皇后还以为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先前做的坏事,如今报应自身,皇后自然是惶恐,连忙请求皇上,在她的宫中修缮一座小小的佛堂。
皇上这些时日为了召见使团,忙的早已是不知日夜,皇后此时的要求无疑是添乱。
可是想到皇后背后母族的势力,皇上还是忍了忍,命户部着手去安排。
一个简陋佛堂建好,皇后当真每日捏着佛珠在佛像面前忏悔自身,只不过用处不大,只不过因着身子不适,有时连一炷香都坐不住。
此刻边境。
容洛看着周宁的回信,心中自然是畅快不已,皇后此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遭了报应,才知道忏悔。
“什么是让你笑得如此开怀。”殷无双听着她在一旁咯咯的笑声,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
如今两人处理事情的地方,都并到殷无双的书房内,他甚至给容洛准备了一张小桌子,就在他的一侧,殷无双每日晨起处理军务,而容洛则是在他身旁,煞有其事的看着话本子。
“宫中的来信。”容洛晃了晃手上的信纸,见殷无双好奇,索性将纸塞在他手里,“你敢信现在皇后都学会吃斋念佛了!”
殷无双将内容看罢,“你是如何收服皇后身边的人。”
在京城之时,皇后那里是派人来王府刁难,对于周宁这一位小公公,殷无双倒是有些印象,为人伶俐,乃是皇后的贴身太监。
“收服倒也说不上,只能说是各取所需,他看上你这一只潜力股,而我恰恰是帮他搭上线的桥梁。”容洛看得明白,周宁此举算得上是弃暗投明,干的不错。
“夫人如今都学会拿我做买卖了?”殷无双虽然听不懂潜力股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应当是异世流传的词汇。
“那可不,你可是我的底牌。”容洛面上挂着笑,倒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所以你要做大做强,争取压太子一头,若是来日当皇上,那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容洛莫名畅想以后抱着殷无双大腿,高枕无忧的模样。
殷无双只是看着容洛托着下巴傻笑,自己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着战易呈上来的军务。
如今一队人马正悄悄的潜入京城之中。
守城的士兵倒是尽职尽责,哪怕是面对鄂尔古派来的使团,也是刚正不阿的让马车上的人全部走下来,一一查验。
在队列最末端的一辆马车之中,一个周身被布匹包裹着人默默的走了下来,看着士兵越走越近,却是将遮在面上的布往上拉了拉,只是**在外的手上,却是依稀可见狰狞的红疹。
“将脸露出来。”士兵走到这人面前,瞧着她衣着古怪,一时间心生怀疑。
“不可!我部女子的容颜除非婚嫁不可轻易示人。”此时一人发声,士兵转过头来,却瞧见这人脸上那一道狰狞的伤疤,依稀记得先前礼部送来的图样之中,这人的容貌和鄂尔古的那位亲王倒是如出一辙。
此人便是南望岩,这一次是使团便是由他带头。
“见过亲王。”士兵见亲王都出来拦,这用布匹包裹全身的人,身份想来不一般,倒也不再继续咄咄逼人,向前面吆喝了一声,别让车队继续放行。
开着车队缓缓进入城门,那士兵还是觉得不妥,将此事上报给袁大人,还将手部的那几处红疹作为细节一一告知。
袁大人自然是要告诉太子的。
只不过此次使团的接待,并不隶属于太子的职责范围之内,虽然知晓对方可能有所阴谋,可想到使团前来的缘由便是因为殷无双,太子一时间心生不满,倒是决定旁观一切,听之任之,还喝令袁大人将此事闭口不言,太子甚至希望使团前来,最好将事情闹大些,闹得不可收拾才好。
这样殷无双在边境又如何做得住?
至于鄂尔古到底有什么阴谋?在使团进京后的第二日,远在边境的殷无双才知晓缘由。
“你说什么?”容洛听完后却是不可思议,“使团里面混着染了时疫的人!”
殷无双捏着那一份折子,心中却是滔天怒火,这份消息便是他之前安插在鄂尔古中的眼线传递出来的,只可惜消息来的太晚,算算时日,使团想来已经入了京城,
怪不得鄂尔古既然这般轻而易举的示弱,原来是想借着和谈一事将瘟疫传入京城之中。
“他们还真是好狠的心!”容洛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倒是先替那些无辜的百姓担忧起来。
因为医学落后,对于问题,古时的人大多都是谈之色变,没有治疗瘟疫的特效药,为了隔绝传染,唯一的方式便是将染病的人杀光。
事关重大,经过良久的沉默以后,容洛却是先出声说道。
“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