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答诸位大人的弹劾之前。”

“臣,也有本奏。”

“一件关乎我大周江山社稷、关乎我北境十数万将士生死存亡的天大要案!”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官员,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不先为自己辩解,反而要奏报什么天大要案?

不等群臣反应过来。

萧战已经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卷宗!

“啪”的一声,他将卷宗高高举起!

“陛下!”

“此乃叛国逆贼、前北安知府李嵩画押的完整供状!”

李嵩!

听到这个名字,太后一党的官员们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供状之中,详细记录了他是如何勾结蛮族、出卖军情,致使我镇北军陷入重围!”

萧战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但是,这还不是全部!”

他猛地打开了卷宗!

“供状之后,还有一份名单!”

“一份与李嵩狼狈为奸、出卖国家、残害忠良的叛国者名单!”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一派胡言!”

御史陈康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萧战厉声喝道!

“李嵩乃是叛逆,他的话岂能当真!这定是你为了脱罪伪造的所谓证据!”

“没错!血口喷人!请陛下明察!”

“请陛下治他一个诬告朝廷重臣之罪!”

太后一党的官员们纷纷跳出来叫嚣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但那愤怒之下,却隐藏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然而。

萧战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看着龙椅上的周天,开始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户部侍郎,王志!”

刚刚还在叫嚣的户部侍郎,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王侍郎,于三月之前收受李嵩贿银三十万两!将其子安插入北境军需处,篡改军粮账目、以次充好、克扣军饷,致使我北境前线数万将士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你……你血口喷人!”王志指着萧战,浑身抖如筛糠!

萧战冷笑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念道:

“兵部职方司郎中,孙远!”

“此人收受李嵩名贵字画十幅、美女五名!故意将我镇北军的兵力布防图泄露给蛮族奸细!”

“吏部考功司主事,赵谦!”

“……”

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

一桩又一桩令人发指的罪行!

从萧战的口中被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官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这些瘫软在地的官员,无一例外全都是刚刚弹劾他萧战、弹劾得最凶的那批人!

大殿之上,哀嚎一片!

那些还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太后党羽,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们看着萧战,就像是看着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诬陷!这都是诬陷!”

太傅李纲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萧战怒吼道:“陛下!他这是在公报私仇!他这是在构陷忠良啊!”

“构陷?”

萧战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位三朝元老。

“太傅大人。”

“你以为我手中的仅仅是李嵩的一纸供状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卷宗。

“每一桩罪行后面,都附有完整的证据链!”

“人证、物证、账本、来往的密信!”

“甚至还有我们从蛮族王庭缴获的,他们与京城某些‘大人物’暗中勾结的原始信件!”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李纲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萧战步步紧逼!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了李纲的身上!

“太傅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勾结蛮族。”

“那么,你敢不敢解释一下!”

“你的亲外甥,上个月为何会收到蛮族大汗‘赠予’的黄金万两、宝马百匹?!”

“你敢不敢解释一下!”

“为何你府上的管家,每隔半月就要去一次城西的胡人酒馆,与蛮族的密探私会?!”

“你敢解释吗?!”

“我……”

李纲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噗通”一声,这位刚刚还在义正言辞要为国除贼的当朝太傅。

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整个紫宸殿一片死寂!

局势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一场针对萧战的审判大会。

转眼间变成了对太后一党叛国罪行的公开处刑!

萧战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瘫软如泥的“忠良”。

他单膝跪地,将那份重逾千钧的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

“这些人才是真正祸国殃民的国贼!”

“他们为了一己私利通敌卖国,致使我大周蒙受奇耻大辱,十万将士险些埋骨他乡!”

“此罪,天地不容!”

“臣,萧战,恳请陛下下旨!”

“将这些叛国逆贼就地格杀!”

“格杀?”

龙椅之上,周天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萧战,看着他手中那份仿佛能决定满朝文武生死的卷宗。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萧爱卿。”

“朕很欣赏你的雷霆手段。”

“但是。”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在审判他们之前。”

“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辩解几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官员,最后重新落回了萧战的身上。

“陈御史弹劾你拥兵自重、目无君上。”

“李太傅更是以血书请朕杀你以正国法。”

“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周天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回**。

看似是在给萧战一个自辩的机会。

实则却是在重新夺回这场审判的主导权!

他才是皇帝!

他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裁决一切的人!

燕王萧定国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终究是皇帝!

他不会轻易地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哪怕萧战刚刚才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炸弹!

然而。

萧战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辩解。

甚至连反驳的意图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

然后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他从怀中又取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