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与恐惧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然而。

晚了!

太晚了!

“轰!”

“轰!”

“轰!”

三声比刚才重机枪咆哮还要恐怖百倍的巨响!

三辆步兵战车的主炮开火了!

三发高爆榴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三颗坠落的流星!

精准地落在了悬崖之上影卫最密集的地方!

下一秒。

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轰然爆开!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无数的影卫连同他们身边的滚木礌石一起,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最原始的碎片!

山石崩裂!

大地颤抖!

整个一线天仿佛都在这三炮之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山道中。

所有劫后余生的镇北军老兵,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热!

这就是少主的力量!

这就是他们新主人的力量啊!

燕王萧定国死死地抓着身下战马的缰绳。

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征战一生,什么样惨烈的战场没有见过?

尸山血海!

白骨盈野!

但是!

他从未见过如此一面倒的……屠杀!

是的!

这不是战争!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无比平静的侧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崇拜的情绪,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天下的战争模式要彻底改变了!

而他的儿子萧战,就是那个开启新时代的神!

“跑啊!”

“是魔鬼!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悬崖之上,幸存的影卫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他们赖以生存的杀人技巧,在那种毁天灭地的钢铁风暴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丢掉了最后的尊严,如同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朝着山道的另一头疯狂逃窜!

恐惧!

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鬼面同样在逃!

他这位影卫的三大统领之一,此刻早已没有了丝毫的高手风范。

他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山石之间狼狈地跳跃穿梭!

他只想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逃离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少年!

然而。

山道中。

萧战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跑?”

他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

“幽灵军。”

“一个不留。”

冰冷的四个字,宣判了所有逃亡者的死刑!

“是!”

通讯器里传来同样冰冷的回应。

下一秒。

一直跟在步兵战车后面的那数百名如同黑色雕塑般的幽灵军战士,动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抬枪!

瞄准!

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比之前车载重机枪稍显清脆,但却更加密集的枪声,响彻山谷!

那不是点射!

而是全自动火力压制!

一道道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火线,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精准地笼罩了每一个正在逃窜的影卫!

噗!噗!噗!

正在拼命奔逃的影卫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得千疮百孔!

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上的黑衣,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山路!

鬼面感觉到一股极致的死亡危机从背后袭来!

他怒吼一声,全身内力疯狂爆发!

身体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

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几发致命的子弹!

然而。

他能躲过一发,能躲过十发,能躲得过那如同无穷无尽般的金属风暴吗?!

就在他身形刚刚落地的一刹那!

噗嗤!

一声血肉被撕裂的沉闷声响!

他的左腿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整条腿从膝盖以下,直接被狂暴的子弹打断!

“啊——!”

鬼面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看着自己那空****、还在往外喷着血的裤管!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狰狞头盔的幽灵军战士,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那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不……不要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我是太后的人!我可以告诉你们太后所有的秘密!”

鬼面彻底崩溃了!

他痛哭流涕地哀求着。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冰冷枪口,和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鬼面的脑袋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那名幽灵军战士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继续去追杀下一个目标。

杀戮在继续,血腥的清场也在继续。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影卫,此刻成了最卑微的猎物。

他们被追杀、被射杀、被毫不留情地处决!

鲜血从悬崖之上流淌下来,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将整个一线天的山道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硝烟的混合气味。

燕王萧定国看着这一切,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戎马一生,杀人无算,自问心如铁石。

但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血腥场面,依旧让他感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对低等生物的降维打击!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萧战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对他来说根本引不起丝毫的情绪波动。

“战儿……”

燕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不是太……”

他想说“太残忍了”,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萧战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遥控终端。

“父亲。”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冰冷。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我要的是震慑!”

“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告诉京城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告诉天下所有还在观望的藩王!”

“顺我者,生!”

“逆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