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萧战猛地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苍的脸上！
秦苍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还有你。”
萧战不再理他，而是重新看向那名姓王的营尉。
“你说，你饿了。”
“是吗？”
“是……是的……”
“很好。”
萧战点了点头。
他忽然转身，从旁边一名幽灵军士兵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军用匕首。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走到了那堆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兽骨旁边。
他用匕首从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上，刮下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肉末。
他将匕首递到了王营尉的面前。
“吃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公赏你的。”
整个营地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那把沾染着些许油腻肉末的匕首，再看看萧战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
一股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羞辱！
这是比当众扒光衣服还要极致的羞辱！
王营尉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木雕。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吃？
让他像狗一样去舔食那骨头渣子上的肉末？
他要是吃了，这辈子就都别想在军中抬起头来了！
可要是不吃……
他不敢去看萧战的脸，能感觉到那道平静的视线像两把无形的冰锥，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
“大将军！你……你这是何意！”
秦苍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一个箭步挡在了王营尉的身前，脸上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
“王校尉也是为了手下的弟兄们，一时糊涂才冒犯了您！”
“您就算要罚，也该按军法处置！如此折辱一名朝廷命官，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就将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也成功地将周围那些京营士兵的怒火再次挑动了起来！
“对！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们是兵！不是狗！”
然而，萧战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滚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重！
秦苍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本公在处理军务。”
萧战缓缓地将那把匕首又向前递了半分，刀尖几乎要碰到王营尉的嘴唇。
“与你何干？”
秦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想发作，想咆哮！
但是，当他看到萧战身后那三十名幽灵军士兵已经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AK-47，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边的人群时，他硬生生地把那股火给憋了回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对面那个疯子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开枪！
王营尉彻底绝望了！
他看出来了，秦苍根本保不住他！
他只是秦苍用来试探萧战底线的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一股被背叛和羞辱的滔天怒火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萧战！你欺人太甚！”
他疯了一样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萧战狠狠地劈了过去！
“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他的刀刚刚举到一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王营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瞬间凝固，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一丝不敢置信。
然后，他的身体重重地向后倒下，溅起一片尘埃。
全场死寂。
那数百名跟着他来闹事的士兵，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
秦苍的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他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萧战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大口径手枪。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的京营士兵。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传遍了整个军营。
“还有谁饿了？”
没有人敢回答，也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和煽动蛊惑，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很好。”
萧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到秦苍的面前。
“秦副将，你刚才说要按军法处置？”
秦苍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聚众哗变，持械冲击主帅大营，按我大周军律当如何处置？”
“当……当斩……”
秦苍的声音干涩无比。
“那本公杀了他有错吗？”
“……没……没错……”
“既然没错，你刚刚在狗叫什么？”
“噗——！”
秦苍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的脸涨成了酱紫色，身体摇摇欲坠！
羞辱！
这是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对他最极致的羞辱！
“拖下去。”
萧战不再看他，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两名幽灵军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王营尉心腹全都拖了出来。
“不！将军饶命！我们错了！”
“是秦都督！是秦都督指使我们这么干的！”
求饶声和绝望的攀咬声响了起来。
但，已经晚了。
“噗！噗！噗！”
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世界清静了。
萧战走上了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骂我。”
“骂我不把你们当人看。”
“骂我是个草包，是个疯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告诉你们。”
“在我这里，想当人，可以。”
“想吃饱饭，也可以。”
“想活下去，更可以！”
“但是，有一个前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全场！
“那就是服从！”
“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
“从今天起，这支军队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我的命令就是天！”
“谁敢阳奉阴违，谁敢质疑挑战。”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具还温热的尸体。
“他们就是下场！”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恐惧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