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一事,由你全权负责,小姐可同意?”
“这……”
钟秀雯听到叶云这么说,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只看图纸,就知青山伯要建一座巨大的城堡。
如此浩大的工程,平日里可不多见。
秀雯心中痒痒的,自然是想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才华。
不过,她还是偷偷的看了自己的叔叔一眼。
舅舅却是摇了摇头。
虽然她知道,舅舅是为了保护她。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钟秀雯还没有开口,老村的钟佑就已经向叶云抱拳行礼了。
“大人。”
“我大夏,从来没有过女子为大监的先例。”
“秀雯虽知营造之法,然女子难服众也。”
“这个监军统领着很多人。”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检查一下建筑的质量,督促他们加快进度。”
“工地上的苦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秀雯只是一个女子,哪里担得起这个责任。”
随即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村长说得很有道理。
他干了大半辈子的建筑行业,这其中的艰辛,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营造大监不仅要画建筑图纸,还要管理工程。
不只是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工程的重担,还得管理工匠和苦力,处理各种杂事。
若是在工程上出了差错,或者有人受伤,那就是大监的责任。
女人在这方面,天生就处于下风。
再说了,秀雯也不过是一个黄花大小姐而已。
怎么可能让工地上的人心服口服。
钟秀雯听了大伯的话,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她又低下了头。
叶云看的清清楚楚。
他自然注意到了钟秀雯眼中的不甘。
秀雯小姐听了舅舅的话,也只能按捺住了想要当大总管的念头。
钟佑这样做,倒也无可厚非。
这句话,老爷子不敢当着叶云的面说出来。
大监最难对付的,就是建筑工程的负责人。
东乡要塞的建造,主家可是有县伯爵位的。
死了也就死了。
秀雯这样的小丫头,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叶云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放心吧,钟叔叔。”
“文小姐才华横溢。”
“不愧是大监。”
“我觉得,秀雯小姐才是土堡的建造者。”
“管理工人,监督进度,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让人帮忙的。”
“若是在建筑上出了差错,老夫愿意承担责任。”
“钟伯伯,您怎么看?”
“这……”
见青山伯都这么说了。
如果再拒绝的话,那就有些不妥了。
钟佑心中叹息一声,道。
“属下遵命。”
钟秀雯很高兴,因为他真的有可能成为营造司的总管。
不过在伯父和青山伯面前,他也不好表露出什么,只能将这份欢喜压在心底。
从叶云的角度来看,秀雯秀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叶云见她情绪低落,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他笑了笑,温声问了一句。
“秀雯小姐,你可愿意担任这个位置?”
“是,是。”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时,这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女孩,却是一脸的茫然。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双眼放光,不住的向叶云点着头。
大伯钟佑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老板笑了笑,回答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
“秀雯小姐为东安堡建司总管。”
营建大监的事情定下来后,他又从青山村请来了几个能工巧匠,让他们帮忙建造。
叶云救了青山村的命,这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他只是个青山县伯爵,青山村的匠人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叶云看了一眼被大火烧毁了一半的青山村,提议道。
“想要重建青山村,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不,村里的工匠们,跟我一起去青山村吧。”
“勘察土石基础,尽快开工。”
青山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大型建筑项目,工匠们往往都是拖家带口,住在工地附近。
像土堡这样的大型工程,青山村附近肯定会有一个匠师营地,用来安置家眷。
如此一来,村民们就可以跟着青山伯,在青山村建立营地了。
先把营地建起来,青山村里的人,就有个临时的住处。
不会因为房子被烧毁而无家可归。
村子里还可以留下一些青壮年,修缮那些被烧掉的房子。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村民们的家眷都有了住处,叶云的工程也能尽快开始。
经过一番商议,村正钟有才、秀雯小姐和几名工匠,跟着叶云回到了青山村。
另外两个窑主,也带着剩下的青壮年,开始修缮被毁掉的房屋。
在青山村,几乎每一户人家都有一辆独轮车。
土匪劫掠之时,都会刻意保护这些马车,估计是为了运货时用的,所以大部分都是完好的。
工匠们正在搬运着工具,帐篷,器具,粮食。
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上了车,男人把绳子搭在了肩膀上。
两只手扶着车把,推着独轮车,和返回青山村的队伍混在一起。
这样的马车有数十辆之多,工匠们的家眷和孩子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一路行来,女子们坐在马车上闲聊,孩童们在嬉戏打闹。
叶云的队伍,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再往后,则是县衙派出的二十多名衙役。
领头的是一个捕头,姓王。
此时他正押着三十多个老黑山土匪跟在队伍后面。
这些衙役都是穿着黑色劲装,头上戴着高帽,腰间挂着长刀,一边打一边骂。
这几日,青原县之中,盗匪横行,盗匪横行,杀人夺宝。
就连屠村这样的大案子,都有好几起。
青原县人心惶惶,到处都是命案,给县政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县太爷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凶手缉拿归案,还青原县一个安宁。
可是,山匪又岂是那么好抓的?
这几个捕头和山贼打过几次交道,死伤了不少兄弟,也有几个人死在了山贼的手里,却没抓到多少山贼。
想要抓住什么大盗大盗,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这些捕快们对山匪自然是恨之入骨,对待俘虏也是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