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收拾一下现场,将尸体掩埋。”叶云看了一眼阿如娜,道:“她是我抓来的奸细,一起带回去。”
徐山等人,虽然对叶云的出现,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
叶云一刀砍下巴图的头颅,放入皮袋中,看了阿如娜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徐山的长枪,趁着王猛和李二狗的箭矢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一枪刺入了他的心脏。
胜负已分!从叶云暴起,到巴图和他的随从被斩杀,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风雪仍在呼啸,但林中空地上一片死寂,却掩盖了风声。
“叶……叶伙长,求求你!求求你了,叶老大!”张柳眼睁睁的看着,叶云将插在巴图喉咙上的破甲枪,从枪尖处缓缓拔出,粘糊糊的血滴,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刺眼的梅花。
看着叶云手持死神镰刀般的武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冷漠无情的目光,张柳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就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蛆虫,躺在血泊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脑袋狠狠撞在冰冷的冰层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来人正是赵铁。是那个该死的百夫长赵铁逼我的!他…他才是幕后主使!叶伙长,他才是叛国的罪魁祸首!”
张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扭曲,声嘶力竭。
叶云上前一步,枪尖带着血迹,落在张柳满是污垢的额头上。
他居高临下,像是一个审判者,俯视着脚下卑微的蛆虫。
这种无声的威胁,比什么威胁都管用。张柳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将赵铁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希望能得到一线生机。
“饶了我吧!叶伙长,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赵铁,赵铁才是幕后黑手!他早就跟鞑子勾结在一起了!
密信,是他让我发的!这条路,是蒙古人给我们的!还有……还有,上次克扣新军粮草军械的事情,也是他指使的!
他要逼你犯错误,惹得你大闹一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抢来的鞑子财物和破甲枪的功劳据为己有了!踩死你!
没错!他还让我盯紧你的老婆慕容羽,说是……等城破之后,趁乱把她弄到手,玩够了,再把她卖到草原去换马……叶伙长!饶命啊!我就是他的一条狗!”
寒风夹杂着雪花,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叶云浑身上下,都被冻成了冰雕。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寒意,有的只是熊熊燃烧的怒火,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张柳一字一句的招供,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钢针,扎在叶云的心上。尤其是最后一句“以火为号,打开西门”,更是证明了这封密信的恐怖之处。
赵铁觊觎慕容羽,图谋不轨,更是将叶云内心深处的暴戾之火,彻底点燃!
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内奸!张柳只是一条疯狗,而赵铁就像是一条潜伏在狼烽的巢穴中,浑身散发着剧毒的毒蛇!
交到楚虎手里?军法从事?叶云眼中闪过抹嘲讽之色。在这危机四伏,刀口舔血的边关,所谓的军法,还不如手中的破甲枪来得痛快!
像张柳这样的人渣,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没有底线,没有底线,留着也是一种灾难!
今天为了保命,他可以背叛赵铁,明天为了活命,他可以当着楚虎的面,颠倒黑白,颠倒黑白!
密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内奸赵铁还没有伏诛,敌人的大军已经逼近,狼烽口岌岌可危!
稍有差池,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打乱楚虎的计划,害死无数信任他们的将士!
赌不起!绝对不能让这条疯狗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听到慕容羽的名字,叶云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块寒冰。
与其留他一命,还不如留他一命,在复杂多变的军法审判中节外生枝,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打草惊蛇,让赵铁铤而走险!
倒不如……干脆一点,干脆一点!
斩草除根!不为敌人,不为未来,更不为自己所守护之地,留下半点隐患!
“叶伙长,我……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饶命啊!”
张柳还在不停地磕头发誓,额头都被打出了血,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带着一丝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云出手了。
没有任何征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干净利落。
“噗!”
鲜血淋漓的枪尖,像是一条毒蛇,准确地刺穿了张柳因张开的血盆大口,势如破竹,刺穿了她柔软的舌头,刺穿了她脆弱的喉骨,刺穿了她的后脑勺!
将他所有的罪孽和背叛,全部钉在了雪地上!
张柳整个人都僵住了,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瞳孔最后凝固的是不可置信和完全绝望的震惊。
鲜血混杂着碎牙、唾液和脑浆,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很快就将雪地染成了一片血红。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带着血腥味,三具尸体迅速失去了温度。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云哥……”眼见叶云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张柳,徐山心里一惊,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叶云的决定深表赞同。
他很清楚,这个关键时刻,叶云的担忧和选择,才是最正确的,也是最符合现实的。
王猛、李二狗亦是默然点头,握着兵器的手紧了紧,眼中露出决然之色。
叶云拔出枪来,对张柳那脏兮兮的皮衣,也不在意上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