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骥跟着张谦到了屯子口,张谦停下步子。

他的脸上带着厌烦。

“李老哥,我就只送你到这。”

“里面的事,你自己注意点吧。”

张谦皱着眉,明显不想多待。

“嗯。”李骥点点头,一个人走进这个满是烂事的地方。

张谦看着李骥消失在窝棚里,摇了摇头就走了。

他觉得李骥就是回了这,也很难活得太久。

李骥一现身,整个死气沉沉的屯子就炸开了锅。

这人又走回来了――光是活着回来已经够罕见。

更搅动人心的是,大家说李老蔫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凭着一身本事立了功,要当上伍长。

最让人不平的是,他还从蛮子那边,带回来一个女人,听说漂亮得能让百户也眼馋。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下就传遍全屯。

一双双带着贪念和嫉妒的眼神,从四周黑咕隆咚的窝棚里瞟过来。

在这种营地,女人比金子还稀罕。

大家都是光棍,这辈子摸不到女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极品,还要分给李骥这个快到头的家伙。

没人能消化这事。

他们心里头,都打了小算盘。

怎么都觉得自己出手抢了,理所应当。

李骥懒得理这些不善的眼神。

他靠着自己的记忆摸到了那个最里头的窝棚。

那只是个地窖,湿泥混着石块砌成,上面还糊了几把烂茅草。

门口只挂着一张老旧的草席当门帘。

这是他最后能落脚的地方。

李骥撩开草帘,钻了进去。

地窨子黑得透不过气,带着潮温和霉的味道。

他摸索着点燃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勉强照亮了这不到三平米的空间。

除了地上铺着的一层干草,整个家里,空无一物。

这就是炮灰的写照。

李骥盘腿坐在干草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想那个女人,也没有去想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刚得到的力量完全消化成自己的本事。

“系统,学习斩龙刀法。”

【叮!斩龙刀法已灌输,宿主是否开始修炼?】

“开始。”

刹那间,一整套刀法的信息涌进李骥脑子。

不是生搬硬套的动作,而像是身体下意识就会似的本能。

许多小人,在意识里把这门刀法拆解着练来练去。

每一招都透着锋利狠辣。

斩龙刀法分三层。

第一层,是斩身,出刀图一个快准狠,一招制敌。

第二层,是斩意,刀起意转,气势随着动作而行。

最高一层,叫斩龙,刀法融会贯通,没人能挡。

李骥现在只到第一层斩身。

但这样已经很强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化。他的肌肉和骨头,还有经脉,都在悄悄调整。

之前气血滞涩的问题,这会儿也扩展开来。

本来只有普通人力量的身体,正在慢慢提升。

他清楚自己变强了。

时间就在反复的修炼中,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地窨子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传来大声叫嚷。

“李老狗!快给我滚出来!”

“藏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再不开门,我一把火烧了你家破屋!”

声音很嚣张。

李骥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明白,麻烦找上门了。

这回,而且来了三个。

他能清楚分辨,门外的三个人气息很强,都不是普通混混。

这伙人是屯里另一股势力领头的钱老三的手下,平时仗着人多,经常敲诈勒索,只比王虎那一伙弱点。

王虎死了,钱老三成了这地方的新霸主。

这趟明显来下马威。

也准备顺便要走女人。

“还不开?好吧。来,给我撞门!”

“砰!”

门被重重撞了一下,几块旧木板拼的门差点散架。

木屑飞起,地窖也晃了两下。

“李老狗,我数三下还不开,我们自己进来了。”

“那到时候,女人不说,命也别想要。”

“你这条命,老子一起收。”

门外,钱老三笑得很冷。

在他眼里,李骥已经是个人都能宰的货色。

一个刚走了狗屎运的老废物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都满脸缨笑,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蛮族女人在他们身下求饶。

地窨子内,李骥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他的手,轻轻一招。

【叮!百炼钢雁翎刀已发放至储物空间,是否取出?】

“取出。”

光华一闪,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刀,出现在李骥手中。

刀身修长,线条流畅,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刀刃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锻打花纹。

好刀。

李骥手握长刀,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把刀,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门外,倒数已经开始。

“三!”

“二!”

钱老三的声音充满了不耐。

李骥没有等他开口就有动作。

也没见他怎么蓄力,身形一动,已经朝门口冲去。

“轰!”

门那头并没被撞开,而是直接从里面炸碎。

碎木屑甩在外面几人脸上,带着些刺痛。

这一下突如其来,钱老三三人愣住了,脚步下意识退开。

门口烟尘还没落下,一个拿着刀的人影顺着门口迈出来。

正是李骥。

现在这李骥,跟他们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没啥主见的老好人早就不一样了。

他目光冷淡,看不出情绪。

他身上的杀意压得人透不过气,连周围似乎都沉了下去。

钱老三仨都被他盯得只觉得浑身发凉,像是被什么凶狠的东西死死盯住了。

一股寒气从脚下升上后背,头皮发紧。

“你…你想干什么?”

钱老三色厉内荏地吼道,他握紧了腰间的砍刀,想给自己壮胆。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李骥,你别乱来!我们可是有三个人!”

另一个手下也跟着叫嚷。

李骥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用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雁翎刀,指了指三人。

然后,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钱老三他们看来,比恶鬼还可怕。

“正好,试试我的新刀。”

话音未落。

李骥斩龙刀法,第一重,斩身!

“唰!”

一道刀光闪过,快得根本看不清。

太快了!

快到钱老三的眼睛,无法捕捉到刀的轨迹。

他只看到一片白光。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在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视线里,是自己还站着的身体,和脖子上喷血的窟窿。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