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骥,也懒得再花心思去搭理他。
他心里清楚,这条被吓破了胆的狗,已经彻底废了。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重新投入到了,疯狂的练兵和积极的备战之中。
他利用四海商会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海量物资。
将整个前锋营的装备,都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豪华程度。
所有的士兵,都换上了最新打造的,防护力极佳的黑铁锁子甲。
他们手里拿着的,也都是清一色的,杀伤力恐怖的三棱军刺。
营中的弓弩手,更是全部装备上了,由李骥最新改良出来的,破甲重箭。
这种特制的箭矢,箭头以天外陨铁精心打造,能够轻易地射穿蒙军引以为傲的厚重皮甲。
整个前锋营的综合战斗力,已经发生了,堪称脱胎换骨的惊人变化。
他们早已不再是过去那群,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边关杂兵。
而是一支,装备精良到牙齿,训练有素到极致,并且只听从李骥一人号令的,真正的虎狼之师。
与此同时,李骥麾下的情报系统,也在赵武的不懈努力下,实现了全面的铺开。
赵武巧妙地利用四海商会遍布整个北方的庞大商路。
不惜重金收买了大量的,往来于边境的胡商,经验丰富的猎户,甚至是蒙军内部的,一些失意的底层贵族。
一张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巨大情报网络,从前锋营,一直悄然延伸到了,蒙军的核心王帐。
斡尔汗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决策,都清晰无比地,摆在了李骥的桌案之上。
当得知,斡尔汗正在疯狂集结二十万大军,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南下复仇的时候。
李骥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紧张之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斡尔探王帐所在的巨大红点。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冷酷笑容。
“二十万大军吗?”
“来得正好,我正发愁,手里的军功不够用呢。”
他心里清楚,一场,即将决定整个北疆未来命运的,最终决战,马上就要来了。
而他,早已经为此,做好了,堪称万全的周密准备。
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他要用这一场辉煌的大胜,彻底打断蒙军那根高傲的脊梁骨。
也要用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向那个远在京城,高高在上的朝廷,无可辩驳地证明一件事。
在这片广袤的北疆土地上,究竟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主人。
除了在军事层面上的精心准备,李骥也没有忘记,尽可能地去拉拢一切,可以为己所用的力量。
他通过钱多多这条线,成功联系上了,盘踞在附近几座险峻山头的,数个颇具实力的江湖门派。
其中,势力最为庞大的,是一个自称为“铁剑门”的门派。
其门主,名叫铁心,是个性格异常暴烈,武功也相当高强的江湖硬汉。
他们铁剑门,与斡尔汗麾下的某个部落,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据说其门派祖上三代,都惨死在了那个部落的锋利弯刀之下。
当李骥派人找上门,开门见山地提出联手,共同对付斡尔汗的时候。
铁心,几乎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让我手刃仇人,我铁剑门上下三百条好汉的性命,就全都交给你来调遣!”
除了实力最强的铁剑门,还有其他几个,常年饱受蒙军劫掠之苦的小门派。
也纷纷响应了李骥的号召,表示愿意出人出力。
一时间,李骥的手里,又凭空多出了一支,由上千名江湖好手临时组成的,战斗力不俗的奇兵。
这些人,虽然纪律散漫,并不适合参与正面的大规模冲杀。
但他们个个身手不凡,极其擅长偷袭、暗杀和敌后骚扰。
用来对付蒙军派出的斥候,或是袭扰他们绵长的后勤补给线,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一切,都在严格按照李骥事先写好的剧本,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
一张,由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富可敌国的商会,以及身手诡异的江湖门派,三方力量共同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
已经在这片边关土地上,悄然张开。
就静静地等待着,斡尔汗那头,已经被无边仇恨彻底冲昏了头脑的,愤怒的雄狮,自己一头狠狠地撞进来。
终于,在入冬的一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的时候。
斡尔汗亲率的二十万复仇大军,来了。
黑压压的军队,仿佛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的死亡海洋。
从北方的地平线上,排山倒海般,缓缓地向边关镇压来。
那股,由整整二十万人的杀气汇集而成的,滔天凶威。
让整个边关镇上空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了。
城墙之上,前锋营的士兵们,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敌军。
一个个,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虽然他们现在,装备精良到了牙齿,士气也异常高昂。
但面对着,在数量上十倍于己的恐怖敌人,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发怵,那绝对是假的。
李骥,也缓缓地登上了城楼。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铁牛,赵武,还有那几个,如今已经成长为合格将领的,狼牙小队的核心成员。
他凝视着城下,那旌旗如林,气势如虹的蒙军大阵。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淡然表情。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个,造型奇特的单筒望远镜。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他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在蒙军大阵的最核心处。
那个,身披一套黄金战甲,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白色宝马,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气息的魁梧身影。
那个人无疑就是——斡尔汗。
李骥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眸子里,所蕴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仇恨和杀气。
“大人,咱们,这次真的能赢吗?”
铁牛望着城下那恐怖到令人窒管的阵势,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