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人?”李骥眉头一皱。
“那是苍狼卫里最神秘也最残忍的一支分队。”
“不负责正面作战,他们是斡尔汗手里的暗杀部队。”
“每一个成员都是从蒙军部落里挑选出的最顶尖的猎人和萨满巫师。”
“擅长伪装、下毒,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萨满诅咒之术。”
他们传递行动讯号,用的就是夜枭的叫声:要是只叫一声,意思是没什么可怕的,平安无事;两下,那就是有目标出现;真要听到三声,那就意味着必须马上退走。
还有,他们动手之后,总搞一种恶习——喜欢把人连皮剥下来,一整张,留着收做什么战利品或者什么勋章。
朵儿一字一句说到这里,李骥的心里已经凉到底了。
这一刻他才算清楚,原来面对的全不是人能对付的玩意儿。
这根本就不是军队,更像一群顶着人皮在天黑鬼混的杀人怪胎。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打小养成的那点子底气一下瘪了下去。
想到以前那些费心学来的特种作战技术,这会儿碰上这种几乎带着神怪意味的敌人,实在都是隔靴搔痒。
“那,有什么能制住他们的办法吗?”李骥看向朵儿,下意识心里其实还有一点侥幸。
朵儿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根本就藏不住苦涩和无奈。
“只听说,他们那些鬼萨满最怕的,一种是黑狗的血,另外就是能劈人心胆的雷法。”
“但这些都只是传说,没人真的见过。”
黑狗血?雷法?
李骥的脑子里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忽然想起了系统商城里,那些他一直以为是装神弄鬼而从未正眼看过的东西。
【百年桃木剑(凡品):10军功。对妖邪鬼物有一定克制作用。】
【张天师镇鬼符(良品):50军功。蕴含一丝纯阳之气,可破除低级幻术和诅咒。】
【五雷轰顶符(优品):300军功。引动九天神雷,对妖邪之物有毁灭性打击,凡人触之亦化为焦炭。】
以前他觉得这些玩意儿纯属扯淡。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就在李骥闭门不出苦思对策的时候。
斡尔汗那边也没闲着,在付出了十几名“剔骨人”失联的代价后。
博尔术终于大致摸清了李骥布置在山林里的防御体系。
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想在山林里抓住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逼他出来。
于是,一场更大规模的、针对前锋营的攻城战毫无征兆地打响了。
这一次斡尔汗调动了他麾下所有的、超过五千人的蒙军主力。
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前锋营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无数简陋的攻城梯被架上了城墙,遮天蔽日的箭雨朝着城头倾泻而下。
战争在一瞬间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萧峰在城头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身上已经中了两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就像一尊铁塔,依旧屹立不倒。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他退了,整个前锋营的士气就全完了。
前锋营的士兵也在拼死抵抗。
他们用滚石、沸油和自己的血肉之躯,一次又一次把冲上城头的蒙军打了下去。
但是,敌人太多了,多到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城墙上不断有士兵倒下,缺口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张谦,那个平日里贪财怕死、关键时刻却总能顶上去的总旗。
为了堵住一个缺口,带着自己的亲卫跟一伙蒙军同归于尽。
他被十几把弯刀捅穿身体,死的时候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前方。
整个前锋营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就在这时,一支只有三十人的队伍像一把黑色的利刃,狠狠扎进了最混乱的战团。
是狼牙小队,他们终于出手了,不同于其他士兵的各自为战。
他们五人一组结成五行战阵,像一台台配合精密的杀戮机器。
刀盾手顶在最前,长枪手在后突刺,弓弩手于侧翼提供火力压制。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守都精准得像是在演练。
冲到他们面前的蒙军,无论是谁,都会在瞬间被他们高效地肢,解撕碎。
他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他们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
任凭蒙军的浪潮如何凶猛,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们又像一个个不知疲倦的救火队员,哪里有缺口,他们就出现在哪里。
硬生生把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给重新稳固了下来。
而他们的统帅李骥,更是如同魔神降世。
他一个人守在最大的缺口处,金刚不坏神功运至极致。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无数砍向他的刀剑都只能在他身上迸发出一串串火星,连他的皮都砍不破。
一个蒙军千夫长,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熊的猛将。
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朝着李骥的脑袋狠狠砸下。
他想把这个杀了无数手下的可恶老头砸成肉酱。
李骥连躲都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柄足以开碑裂石的狼牙棒砸到李骥头上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弹开了。
而李骥连晃都未晃一下。
那个蒙军千夫长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又看看毫发无伤的李骥。
眼神里全是见鬼了般的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脑袋怎么可能比精钢还硬。
就是他这一愣神的功夫。
李骥的刀动了,狂龙八斩,一刀枭首。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战场上的所有人,无论是蒙军还是前锋营的士兵。
他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沐浴在血雨中如神似魔的老人。
主将被杀,蒙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趁着这个机会,李骥带着狼牙小队发起了反冲锋。
他们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黄油里。
硬生生把已经攻上城头的蒙军又给杀了下去,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当蒙军鸣金收兵退下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