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跟人真刀真枪地干,就知道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他娘的恶心!”

“老子差点就被这帮狗娘养的给骗了!这种人,就该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个瘦子,面如死灰,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事儿捅出来,赵无德自身都难保,哪还顾得上他?

都不用李骥动手,光是这群被当猴耍了的愤怒士兵,就能把他活活撕了!

他想跑,可那两条腿,软得跟刚煮熟的面条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李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现在,你还有话要说吗?”

瘦子抬头,无力地看着李骥,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李骥连看他都觉得没什么意义,直接转过身,扫了台下的士兵一眼。

“各位兄弟。我李骥来前锋营时间不长,也没啥大抱负。”

“就是想踏实做点买卖,卖几碗卤肉,赚点辛苦钱,让家里老婆别跟着我受冻挨饿。”

他说起来,带着点自嘲。

“可就是有人不愿意让别人安生日子。”

“非得趁人不备下招。”

“今天敢往我的肉里搞鬼,明天就敢在你们的饭菜里下手。”

“这种藏在身边的人,大家说,要怎么处理?”

李骥这句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士兵们心中早已压抑的怒火!

对啊,赵无德这种人,今天能害李骥,明天就能害我们。

留着他,就是给自己身边埋了个天大的雷!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是谁,吼了起来,紧跟着,所有的士兵,都跟着怒吼起来。

“杀了他!杀了这个狗娘养的!”

“弄死他!”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那个瘦子,听着这满场的喊杀声,两眼一翻,裤裆一热,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骥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满意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骥,不好惹。

更要让那个,躲在背后看戏的赵无德知道。

想玩阴的?我李骥,比你更阴。

我能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张谦带着一队亲兵,总算闻讯赶了过来。

他看到场中这乱糟糟的景象,也是吓了一跳。

当他听完铁牛,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之后,张谦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赵无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娘的,还没完了是吧!”

他快步走到李骥身边,压低声音。

“李老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着?”

他知道,李骥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是善罢甘休那么简单。

李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人,你带走,按军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只有一个要求。”李骥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要让那个姓赵的知道,动我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张谦,秒懂。

李骥这是,不要钱,也不要什么赔偿。

他要的,是赵无德的命。

或者说,是要比赵无德的命,更让他难受的东西。

“我明白了。”张谦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挥手,手下的亲兵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把那个吓晕的瘦子,和那几个跪地求饶的托儿,全都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至于地上那个,被李骥灌了药,已经快断气的倒霉蛋。

张谦只是嫌恶地看了一眼,就让人也一并抬走了。

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李骥用一种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给强势平息了。

经此一事。

整个前锋营,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对李骥说三道四。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老头,不仅是一尊杀神。

更是一个,玩弄人心,比玩刀子,还要厉害的魔鬼。

而李氏卤肉的生意,非但没受半点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加火爆。

所有人都知道了,李爷的肉,不仅好吃,还他妈的干净。

谁敢在上面动歪心思,那就是纯粹在找死。

当赵无德听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还把自己给供了出来的时候。

“哐当”一声。

他最心爱的那个紫砂茶壶,被他,狠狠地,掼在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李骥!”

他那张,一向还算俊朗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狰狞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在他看来,万无一失的计策。

怎么就会被那个老东西,用这么一种,粗暴又野蛮的方式,给破得干干净净。

不光破了,还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到让他颜面扫地的耳光。

他现在,成了整个前锋营的笑柄。

一个,想玩阴的,结果把自己给玩进去的蠢货。

“大人,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他身边,唯一剩下的一个心腹,战战兢兢地问。

“张谦,已经把人带到百户大人那里去对质了。”

“这事儿要是坐实了,您……您恐怕……”

“怕什么!”

赵无德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他有证据吗?”

“那几个废物,说是老子指使的,就是老子指使的?”

“没有我的手令,没有人证物证,他萧峰,能凭什么动我?”

他嘴上,说得硬气。

可心里,却已经慌得一批。

他知道,萧峰虽然不敢真因为这点破事就办了他。

可一个“御下不严,治军无方”的罪名,是铁定跑不掉了。

他想再往上爬的路,怕是,就此到头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深深的无力感,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那个老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论打,打不过,论玩阴的,也玩不过。

那个老家伙,就像茅坑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

你一脚踹上去,不仅踹不碎他,反倒会,溅自己一身屎。

这种感觉,让他,快要发疯。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子憋屈,给逼得呕出血来的时候。

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掀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