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骥的目光,在《龙象般若功》那几个字上,停了半天。

这功夫,光看介绍,就霸道得不像话。

要是练成了,他的实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2000点军功,他还差得远。

而且,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杀人的手段。

他有狂龙八斩,有追风箭,够用了。

他缺的,是保命的本事。

只有活着,才能杀更多的人,变得更强。

他的目光,往下扫。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让他眼睛一亮的东西。

【金刚不坏神功(高级):1200军功。佛门最强的护身功夫,练成了,身子跟金子打的一样,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天下第一的保命功夫。】

金刚不坏。

就是它了。

李骥心里,毫不犹豫地选了它。

“兑换,金刚不坏神功。”

【叮!消耗军功1200点,兑换高级功法《金刚不坏神功》成功!】

【剩余军功:50点。】

【叮!宿主是否立刻学习《金刚不坏神功》?】

“学习。”

他心里刚一想完。

一股子又大又玄乎的信息,跟洪水似的,一下就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无数的经文,图案,运气路线,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就好像有个老和尚,正拿着锤子往他脑子里灌顶。

李骥的身上,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的皮,他的骨头,他的筋,都在这股力量下,飞快地变化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层金光,才慢慢地,缩回了他身体里。

李骥,睁眼了,渗进骨头里的金光,没了,一点影子都找不到。

他还是他,外表上,一点没变。

干瘦,不起眼,还是那个老头的壳子。

可李骥心里清楚,不一样了,全都变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伸了出来。

指甲不长,干干净净,可在帐篷那点昏暗的光里,看着却跟玉石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温润。

他用这根指甲,对着自己左手的手背,卯足了劲,狠狠地划了下去。

要是搁在昨天,这一下,手背上不起道血口子,也得是条又深又白的印子。

但是现在。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这声音,就不是划在肉上。

倒像是,你拿了块烂铁,去刮一张泡透了油的牛皮,又韧又硬。

李骥的手指停了。

他低头去看,左手的手背上,什么都没有。

别说破皮,就连一道最浅的白印子都欠奉。

光溜溜的,好像刚才那一下,是他的错觉。

李骥懂了。

这金刚不坏神功,比他想的,还要霸道。

那一千二百点军功,一个子儿都没白花。

从现在起,他最大的本钱,不是那套杀人的刀法。

是这身,谁也打不破的皮囊。

命在,才能谈其他。

天边,那抹灰白色,已经开始亮了。

朵儿睡得不安稳,许是觉得冷了,在梦里,身子不自觉地往李骥这边,蹭了又蹭。

她好像知道,他这边,暖和,安全。

李骥的头,侧了过去,看着她。

晨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挤,进来,照着她的脸,很柔和。

没了白天那种,像惊弓之鸟一样的戒备和害怕,睡着的她,脸上只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把所有都交出去的依赖。

他心里那股,因为得了神功而涨起来的杀气,就这么,自己软了下去。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了,落到这个破帐篷上。

这地方,是比炮灰营那个猪圈一样的狗窝,好了不知道多少。

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帐篷。

风,从四面八方地往里灌。

外头那些,藏着各种心思的眼睛,也一样能毫无阻碍地看进来。

这地方,给不了她一个“家”。

他想起来,刚把她从炮灰营接出来,她走进这个帐篷时,眼睛里闪过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放松。

他也想起来,她到现在,看到陌生人,还是会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躲。

一个念头冒出来,不是突然,是一下子就钉在了他心里。

他得有个地方,真正是自己的。

不是这种,别人说收走就能收走的破布棚子。

而是一个,用石头,用青砖,拿真金白银堆起来的——房子。

一个能把风雨挡在外头,更能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都他妈隔绝在墙外的房子。

只有在那种地方,这个女人,才能真正地,把心放进肚子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得连只兔子都不如,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魂不附体。

可房子,不是张嘴就有的。

那是要用钱砸出来的。

李骥把自己的家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千多点军功,换了本秘籍,剩了五十点,跟没有一样。

从王虎那抄来的几十两银子,又是打点手下,又是买弓置衣,花得也差不多见了底。

兜里剩下那几个钢镚,在这边关,连买块盖茅房的地都不够。

去找张谦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骥一脚踩灭了。

人情这东西,最贵。

尤其是,这种伸手要钱的人情,欠了,就等于把自己往下作践了一等。

他李骥,是要往上爬,当人上人的。

不是去给谁当一条,等着主人赏饭吃的看门狗。

那条路,是死路。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钱,得自己挣。

而且,要快,要多,要光明正大。

他想起了,系统给的那套《追风箭》。

也想起了,自己这身,十倍于常人的,怪物一样的力气。

这力气,能拉开这世上,最硬的弓。

射出,谁也躲不开的箭。

而在这片,连庄稼都懒得长的鬼地方。

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东西。

营地外头,那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深山,就是个没上锁的宝库。

山里面,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什么都有。

军营里那帮当兵的,天天嘴里嚼着能当砖头使的干粮,怕是早就忘了肉是什么滋味。

只要他能弄来野味,弄来新鲜的,冒着油光的肉。

别说价钱贵点,就算贵上一倍,那帮饿疯了的丘八,也会挥着银子,抢着来买。

一条路,在他脑子里,瞬间就清晰了。

进山,打猎,用猎物,换钱。

用钱,盖一座,谁也别想窥探的堡垒。

这条路,最直接,也最野,最适合他。

这吃人的世道,想活出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