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骥的目光甚至都懒得在那个老东西身上停留。
刚到手的被动技能【王之威仪】,在这一刻自行发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金銮殿,那是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那老御史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猛地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嘴巴想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呼吸,感觉肺叶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眼珠子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徒劳地抽搐着。
最后身体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他就这么被硬生生吓死了。
没有动手,甚至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有。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念头。
就让一个在朝堂上聒噪了几十年的老臣,当场暴毙。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都感觉脑子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是神,是魔。
是他们这些凡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
“还有谁,想跟我讲王法?”
李骥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在大殿里幽幽回**。
几百个文武百官,被他这句话吓得集体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着那个已经死透了的老御史,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恐惧。
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多说一个字。
他们怕死,怕像那条老狗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毫无尊严。
王法?
在绝对的生死面前,王法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李骥看着这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废物,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知道,这帮人所谓的风骨,所谓的忠诚。
在死亡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
他的目光越过这群噤若寒蝉的文官。
落在了那个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大夏皇帝——夏玄。
“陛下,好久不见。”
李骥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别来无恙啊。”
夏玄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太过用力,都陷进了坚硬的木头里。
他想开口呵斥,想拿出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把这个乱臣贼子千刀万剐。
可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李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
他所有的勇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臣子的敬畏。
而是神明俯视蝼蚁的漠然。
那是一种可以随时决定他生死的,绝对的掌控。
他怕了。
这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在这一刻,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李骥……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干涩。
“你想造反吗?”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给自己壮胆的理由。
只要给李骥扣上造反的帽子。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天下兵马,来勤王护驾。
他死死盯着李骥,心里却怎么也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压过整个大夏的铁军。
偏偏,就在这时候,李骥缓慢地开口了,他的一句话直接将希望彻底碾碎成尘埃。
“造反?”
李骥只是笑,像随手拍去一只苍蝇般不以为意。
“陛下,你真的明白你现在在讲什么吗?”
“你这样子的皇帝,居然觉得有资格让我造反?”
他用手轻敲两下掌心。
铁牛明了他的意思,费力地把一个厚重的铁笼子拖进金銮殿,在动静里带着些许阴森。
笼子很大,里面关着一个变形到看不出生气的人形。
近看才察觉,这可怜虫只剩下一口气,四肢都没了,身上的蛆虫攀出爬进,浓烈的腐臭气几乎令人作呕。
仔细认认,其实多半还是能认出,这人竟是昔日那个举世闻名、风光无两的锦衣卫都督魏良。
那一口苟活,完全只是被李骥用某种特殊药物硬撑着,让他日日夜夜与痛苦作伴,在耻辱地狱里挣扎求生。
“你,看清楚他了吗?”
李骥示意着指向笼中之人,语气平平。
“你自以为稳操胜券,派他追杀我。”
“至于下场,他变成什么样,眼睁睁放在你面前。”
“你或许还关心魏良另外的人——那位手眼通天、朝中无人不畏的九千岁,魏忠贤。”
李骥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手指一松,头颅砰地掉落在广阔的金銮殿檀木地板上。
那颗人头咕噜噜滚了几圈,最终竟正翻到了夏玄脚下。
魏忠贤的眼睛睁得大大,死于非命时的恐惧和愤恨全挂在那双濒死之眼,毕竟还对着那把属于他的龙椅。
“还有他,说到底,都是因为你想谋我的命。”
“如今,人头落地,他成了死有余辜的模样,你看到还会心软?”
李骥低缓地再度开口,像只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可每跨出一个字,夏玄却觉得胸口猛锤一击,近乎喘不过气来,每一下都扎心扎骨。
“你还真以为,我会用反叛来威胁你?”
“你所有的手段,要我的命都没成。”
“如今你能握的权力,已经彻底管不住我。”
“你这个皇帝,在我眼里,跟一个笑话有什么区别?”
轰!
夏玄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李骥今天来,根本就不是来造反的,他是来诛心的。
他要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把他这个皇帝最后的尊严彻底撕碎。
他要把他这个所谓的天子,踩在脚下,来回地摩擦。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这座皇宫里,在这片土地上。
他李骥,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你……你这个魔鬼!”
夏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瘫软在了龙椅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