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
叶云有点难以想象,历史上的门阀是这样么?刀还没有架脖子上呢,就想着跪下喊祖宗?
他很想走过去亲口问一问,你们的骨气呢?
说好的士族门阀不可轻辱去哪了?
本来想要借着机会,酝酿一下,百官跟女帝的冲突,没成想他们就这般默认了,一连废了三个世家大族,连表面的愤怒都没流露出来。
跟想的不一样啊,他们的火气呢?怎么都软趴趴的?
不过还有东西二厂,女帝那娘们顺势提出这件事情的话,相信这些士族门阀,应该坐不住了吧?
想到这里,叶云才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这士族门阀一向自诩高贵,怎么可能容忍一帮子太监,跟他们争夺手里的权利,古往今来,重用太监宦官的,无一不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噬。
最著名的要数政哥了,几次三番留了赵高的狗命。
还闹出了一个指鹿为马的典故。
文官乱国,宦官也同样好不哪去,相信女帝这娘们也免不了俗,跟文官的矛盾一定会进一步加剧。
没注意到叶的表情变幻,朱幼微看向叶云的目光,形状都有些不太一样了,此刻的她对之前叶云说的,已经是深信不疑了:“朕决议,成立东西二厂,负责缉私,监察京都百官。”
“说起来,这次能知晓这几位侍郎,如此大逆不道的嘴脸,朕麾下的宦官,功不可没。”
“这东西二厂的人手,便从宫中挑选吧。”
“不知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听到女帝开口,也正如叶云所想的那般,百官的脸色彻底变了,眼底的光芒飞速的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成立东西二厂?给那些卑贱的太监官职?
将他们这些士党文官们置于何地?
这些人里面,刑部的一众官员,脸色最是难看,缉私,监察百官,可以说这帮低贱的阉人。
是来跟他们刑部众吏,争夺手里面的权利。
要是将缉私,监察百官的权利分出去,他们刑部还能有什么用处?要不干脆让那些阉人入主刑部算了?
本能的,一众官吏便想着开口谏言。
让女帝打消这么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想法,别给她自己面上找难看。
可看到女帝的表情变幻,到了喉咙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原因十分简单,有诈!
这个念头,在一众文武百官的心头齐齐闪过,让他们本来打满了的腹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主要是眼下,好不容易确定下来的国债,可经不起折腾了啊,眼下提出成立东西二厂,八成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国债食邑给赖掉。
想得美。
一众文武百官们,全都对东西二厂默认了。
也不发表意见,只是沉默的看着女帝。
“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异议,来人,给朕拟纸,册立东西二厂,赋予缉私,监察百官的权利。”
“可奉朕命,接手京都大小案件。”
“不从者,一律按谋逆罪论处,绝不姑息。”
听着朱幼微冰冷的话音,在场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可以说,这一道圣旨下达,便会让一群没种的阉人压在他们头上,颜面上便说不过去了。
但面对女帝屡屡得寸进尺,这些文官士党们咬了咬牙。
最终只有一个字,忍。
哪怕颜面有失,也得隐忍下去,将食邑封地一事,给落到实处,让这件事情变得不可改变。
至于一群宦官太监,难不成还真能跟他们争权夺利?
笑话。
要是一小小的阉人都斗不过,他们白混了。
真以为成立个什么狗屁东西厂,就能撼动他们的地位了?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让她成立又能如何?
只是这次损失三个侍郎,得想办法安插回去。
不能白白的损失了。
“若是无事启奏,便退朝吧。”
朱幼微冰冷的声音响起,落到一众文武百官的耳中,却好似天音一般悦耳,他们是真怕了。
生怕在从这个小女子口中,听到什么让他们难以启齿的话。
逃一样,飞快的离开了,这一幕,让朱幼微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心中大为快慰,还是第一次见,这些士党文官如此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很快,她的思绪就飘到了对几个侍郎之位的安排。
毫无疑问,这个位置准备安插秘密培养,真正忠心于大乾的人才,其实她最先想到的便是叶云,可仔细想想又放弃了,现在将对方推上侍郎的位置上,无疑等于将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那些文官门阀的遭烂手段,恐怕也会跌撞使出。
之前还怜生教来暗中刺杀叶云。
因为这件事情,红缨还闹了许久,说叶爱卿勾结怜生教,放走了刺客,好在被自己教训了一通,这般令人心寒的言语,也没有传出去。
能从怜生教的刺杀之下,侥幸逃脱一次。
便已经不错了。
好在叶爱卿没什么事情,不然一定集天下武备营,搜查剿灭怜生教这个嚣张的邪教。
“唉。”
不知道女帝心里变幻的叶云,此刻确实忍不住痛苦的叹了口气,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先是三个各部的侍郎,被凌迟处死,背后的家族也被连根拔起了。
后面东西二厂的成立,这帮子文人士子,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连屁都没放一个,就溜走了?
搞笑来了吧?
不是说古代的文人都很猛么?什么死柬君王。
怎么他在这看了半天,一丁点都没看到,还没要他们的命,就先跪了?文人果然靠不住。
想到这里,叶云的眼底就多了一丝丝的庆幸。
得亏之前花了大把的银子,扶植起了怜生教,让他们暗中谋划造反,只要在推波助澜一番,优势还是在他,这大乾断然没有机会起死回生。
而且情况也不是太糟糕,等一等,只要女帝那娘们,将国债给废除掉了,就不信这些士党文官不跳脚,那可是相当于撅了他们的祖坟。
五亿两白银,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巨款,要是算上利息的话,都快抵得上满清赔出去的白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