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之后,叶云也顾不上享乐了。
一把推开了怀中的歌姬,立刻从软榻上起身,连桌上的美酒都没心思再喝上半口。
现在可不是享乐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从女帝那里捞点佞臣值。
是时候继续给朱幼微那傻娘们再进点谗言了。
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不过要说当佞臣,就得干些缺德事,但心里肯定还是有一条底线的。
陷害忠良这种做不得,那些真正为国为民的忠臣,肯定不会去害。
不过转念一想,叶云又忍不住笑了。
这大乾朝廷上下,哪还有什么忠良?文官集团贪得无厌,武将勋贵尸位素餐,就连那些清流御史,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既然满朝都是蛀虫,那他陷害起来可就没半点心理负担了。
在那傻娘们耳边都吹吹风,到时候让群臣在朝中搞个党争,佞臣值还不是刷刷地来?
叶云眼睛一亮。
现在文官集团已经被逼得够惨了,要是再添把火,肯定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大乾如今以儒治国,文官集团势力根深蒂固,如果能借诸子百家的名义打压儒家,进一步削弱文官的势力。
到时候文官被逼得走投无路,除了造反还能怎么办?
儒家向来最重名分,要是连他们的学说都被朝廷打压,那些读圣贤书出身的官员还能坐得住?
想到这里,叶云立刻有了计划。
可以在朝堂上提议,说如今大乾要变法图强,就不能独尊儒术,应当广开言路,让法家、墨家、农家等学说都有机会参与治国。
表面上是为了集思广益,实际上就是要把水搅浑,进一步压迫文官们,让他们彻底跳出来造反。
也就能拉开大乾亡国的序幕了。
或许到时候朱幼微那傻娘们还觉得那是在为国分忧,哪会想到是要让大乾走向灭亡?
儒家最重礼法,如果能从礼制上下手,比如提议简化官员仪制,或者削减祭祀开支,肯定能戳到文官集团的痛处。
还可以拿科举做文章。
要是提议科举不再独考儒家经典,加入其他学派的典籍,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官员还不得彻底急眼了?
叶云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文官集团气急败坏的样子。
到时候朝堂上乱作一团,佞臣值肯定蹭蹭暴涨。
至于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文官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就不关他的事了,能造反才最好。
就这么办。
既然要当佞臣,那就当个最狠的。
反正这大乾朝廷早就烂到根子里了,迟早要完。
叶云越想越越心动,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当即起身整理衣冠。
“来人,备轿。”
叶云快步走到铜镜前,仔细整理着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
今天这场戏,必须演得滴水不漏。
走出教坊司大门时,径直钻进轿子,沉声道:“直接去皇宫,越快越好。”
轿夫们不敢怠慢,抬起轿子就小跑起来。
轿子晃晃悠悠地前行,叶云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要怎么说服女帝,这是个问题。
朱幼微那傻娘们虽然容易忽悠,但也不能太过明显。
毕竟坐在那个皇位上,即便是头猪,坐上几年也足以成为人精了。
计划可不能暴露,一切都得谨慎些来。
…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府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文官们又聚集在书房里,个个面色凝重。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没人动过。
这又经过了几日,朝廷越来越强硬的压迫,让他们早已苦不堪言。
户部尚书坐在主位,脸色难看。
自从上次早朝废相之后,他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不仅让他们没了林相这个主心骨,群臣更是成了一片散沙,有力气都没法往一处使。
他本想站出来主持局面,可却根本想不到什么解决之法。
斗又斗不过,打也打不过,这还怎么玩?
所有的话冒到嘴边,又只能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余的官员们也都一脸郁闷。
他们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那叶云深得圣宠,女帝更是昏庸无度,是真的没办法啊。
这段日子以来,文官集团的地位一落千丈。
真不知道再过段日子,他们都要被打压成什么个凄惨样子。
书房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情况不妙,但谁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面对女帝和叶云的双重打压,他们除了忍气吞声,似乎别无选择。
对这些文官来说,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只能是这般草草聚集一下,寻找一点心里安慰了。
过了好久,但这些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大臣们,此刻却都像哑巴一样,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谁也不开口说话,屋子里一片沉寂。
终于,有个官员实在难忍心中的憋屈,站出来说道:
“这样下去不行。”
“朝廷步步紧逼,再这样忍气吞声,我们迟早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是啊,先是掏空家底,又是废了相位,这简直太过分了,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叶云那个贱民,还有那个糊涂女帝,真是狼狈为奸。”
“这可如何是好啊?难不成真要这么束手就擒?”
“如此下去,到最后怕是连咱如今手里这点仅剩的权力,都会彻底消失。”
他们可没忘记,还有学院那柄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上。
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叶云和女帝养着学院,他们又怎能不知道这是为何?
那是要以诸子百家之术,取代他们的传承啊。
先前几乎都已经掏空了他们的家底,眼下那学院又打着读书育人的幌子,实际上是要断了他们的根基。
若是继续被这样打压,儒学一脉必然会越来越势微,终将被埋没。
到了那时候,以后谁还来拜入儒道?谁还认他们这些文臣?
这是要彻底掘了他们的根啊。
踏马德。
这何其狠毒?
但暗骂归暗骂,他们心里都很着急。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命,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发抖,还有的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女帝被叶云那个佞臣蛊惑,根本听不进劝谏。
而他们这些文官,要兵没兵,要钱没钱,除了聚在一起发发牢骚,什么都做不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除了苟且偷生,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
现在朝堂上已经没了他们说话的份,再过段时间,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他们恐怕根本隐忍不到,女帝退位大乾换皇帝的那天了。